
我是學人精,生平最愛模仿騷操作。
但我每次模仿都會造成嚴重後果。
比如學網上的自製煙霧彈,差點把整棟樓點燃,
學黑客教程攔截信號,結果把全小區電網幹短路了。
媽媽每次去派出所撈我,都語重心長地警告:
“你可千萬別再搞這些了,容易犯法的!”
我把這句話死死記在了心裏。
那天中午,我拉嚴遮光床簾在床上打遊戲。
室友以為寢室沒人,悄悄拿出一瓶透明液體,滴進我妹的定妝噴霧裏。
“高濃度致敏原,一曬太陽就起紅疹。”
“後天就是藝考,看你怎麼跟我爭第一!”
室友嘀咕完,得意洋洋地去了食堂。
隔著簾子縫隙目睹一切的我,覺得她用滴管像個化學家,
實在太高級了!
不過,作為一個嚴謹的學人精,我隻學手法,不學犯法。
我立刻調換她們倆的定妝噴霧,
找來遇水即黑的油彩和強力卸妝水,滴進她的防曬霜和粉底液裏。
隻要她敢在太陽下出一滴汗,配方就會立刻生效。
距離藝考還有兩天,我現在非常期待那天的烈日。
......
“薛采蘋,你那個土鱉妹妹,也配跟我爭藝考的第一?”
一進門,傅流紈就把她那隻昂貴的鱷魚皮包狠狠砸在我的書桌上。
水杯被猛烈的力道撞翻,大半杯熱水全潑在了我的藝考真題卷上。
我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傅流紈,你是不是有病?”我怒視著她。
傅流紈毫不在意地撥弄了一下新做的法式美甲,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跟班陳蒹葭立刻像條忠犬一樣跳了出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薛采蘋你怎麼跟紈紈說話呢!弄臟了你的破卷子怎麼了?”
“那些廢紙加起來都沒這隻包的拉鏈貴,你在這兒叫喚什麼!”
我沒理會陳蒹葭,伸手想把濕透的卷子拿起來。
傅流紈卻故意把包往前一推,直接重重壓在了我的卷子上。
“這就心疼了?”她咯咯笑了起來,聲音尖銳刺耳。
“更心疼的還在後麵呢,窮酸鬼。”
說著,她轉身大步走向我妹妹薛采蘩的床鋪。
我心裏警鈴大作,立刻衝過去擋在床前。
“你想幹什麼!離采蘩的床遠點!”
“滾開!”傅流紈一把用力推在我的肩膀上。
我死死釘在原地,咬著牙不肯讓步。
陳蒹葭見狀,立刻上來扯住我的頭發,用力往後一拽。
頭皮傳來一陣劇痛,我被迫仰起頭,身體失去了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就在這短短幾秒鐘的空當,傅流紈從桌上抄起一把手工剪刀。
她一把抓過了采蘩放在枕頭邊的天鵝絨舞衣。
那是采蘩為了明天的藝考,省吃儉用了整整一年,每天去食堂打工才買下的。
“不!”我歇斯底裏地喊出聲,掙紮著想爬起來。
“哢嚓!哢嚓!”
鋒利的剪刀毫不留情地絞碎了精致的蕾絲和薄紗。
傅流紈像是在進行一場狂歡,將那件舞衣剪得稀巴爛,然後像丟垃圾一樣扔在我的臉上。
這還不夠,她又盯上了那雙擺在床頭的純白色芭蕾舞鞋。
那是外婆生前一針一線給采蘩縫的,對外婆的懷念全寄托在上麵。
“住手!傅流紈你這是犯法!”我拚命掙紮,卻被陳蒹葭死死按住肩膀。
“犯法?”傅流紈停下動作,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我。
“在這所學校裏,我舅舅就是王法!”
她一腳踩在那雙白色的舞鞋上,用高跟鞋的鞋跟狠狠碾壓。
潔白的緞麵上瞬間多了一個漆黑的臟腳印。
接著,她彎下腰,一剪刀挑斷了鞋頭的綁帶。
鞋頭瞬間崩裂,整雙鞋徹底成了廢品。
“我就是要讓那個小賤人知道,麻雀永遠別想飛上枝頭變鳳凰!”
傅流紈得意地看著地上的狼藉,像個勝利的女王。
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湧,眼睛充血般地酸痛。
我生平是個學人精,看別人做什麼都想學。
現在看著她拿著剪刀囂張的樣子,我真想學著她的手法,一剪刀紮進她的脖子裏!
但我腦海裏立刻響起了媽媽在派出所門口紅著眼睛的模樣。
“你可千萬別再搞這些了,容易犯法的!”
對,我隻學手法,不學犯法。
為了采蘩能順利參加後天的藝考,我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跟她互毆被開除。
況且,我已經把劣質油彩和強力卸妝水滴進了她的防曬霜裏。
隻要後天出太陽,她絕對會體會到什麼叫生不如死。
我強壓下滔天的恨意,硬生生把眼淚逼了回去。
“你鬧夠了沒有?”我冷冷地看著她,聲音出奇地平靜。
傅流紈似乎對我沒有崩潰大哭感到很不滿。
她扔掉剪刀,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拍了拍我的臉頰。
“怎麼?不敢還手啊?”
“平時不是挺能學別人的嗎?怎麼不學學我現在是怎麼踩碎你們的尊嚴的?”
她說著,隨手脫下身上那件蹭了灰的外套,一把甩在我的臉上。
拉鏈砸在我的顴骨上,劃出一道紅痕。
“把它洗幹淨。要是有一點褶皺,我明天就讓我舅舅直接取消薛采蘩的考試資格。”
陳蒹葭鬆開我的頭發,在一旁幸災樂禍地附和:
“聽見沒?用手洗!別用洗衣機洗壞了高定,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我把臉上的外套拿下來,緊緊攥在手裏,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好,我洗。”
我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回答。
傅流紈滿意地冷哼一聲,轉身往門外走。
“早點認清現實多好。賤命一條,就該一輩子跪在地上。”
“砰”的一聲,寢室門被重重摔上。
我慢慢蹲下身,把地上碎裂的舞衣和被剪斷的舞鞋一點點撿起來。
手指摸過外婆縫製的斷裂針腳,我的眼淚終於砸了下來。
采蘩回來看到這些,該有多絕望?
但我咬緊牙關,死死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傅流紈,你現在有多囂張,後天在太陽底下就會有多淒慘。
我會讓你知道,學人精的反擊,從來都不需要臟了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