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羈的話音剛落,宴會廳的燈光驟然暗了下來。
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裴玨牽著顧晚音的手,緩步走上舞台。
台下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裴玨接過麥克風,推了推金絲眼鏡,聲音通過音響傳遍全場。
“各位來賓,晚上好。”
“今天,我代表沈氏集團,正式宣布與京圈顧家達成戰略合作。”
“同時,我也要借此機會,向大家介紹一位非常優秀的女孩——顧晚音。”
顧晚音適時地露出一個羞澀而優雅的微笑,向台下鞠了一躬。
裴玨的目光穿越人群,精準地落在我與初桐身上。
他的語氣變得痛心疾首,仿佛在陳述一件令人遺憾的家醜。
“大家或許知道,我有一個妹妹,叫沈初桐。”
“為了拿到清北的保送名額,她竟然試圖在考試中作弊,並且惡意霸淩晚音。”
“作為哥哥,我深感痛心。為了糾正她的錯誤,我們決定剝奪她的名額,轉贈給品學兼優的晚音。”
全場一片嘩然。
所有人看過來的眼神都變了,充滿了鄙夷和竊竊私語。
“這沈家的女兒也太不要臉了吧,居然作弊?”
“難怪幾個養子都要大義滅親,原來是人品有問題。”
初桐的眼眶瞬間紅了,她緊緊攥著拳頭,指甲嵌進了肉裏。
作弊?
那明明是她無數個日夜刷題換來的成績!
齊錚和霍禪也走上舞台,四個人並排站在顧晚音身後,猶如四尊保護神。
齊錚拿著一份聲明文件,語氣冷酷。
“今天,我們要求沈初桐當著所有人的麵,向晚音下跪道歉。”
“隻要你道歉,承認你的卑劣行為,沈氏集團依然會保留你一份嫁妝。”
“否則,明天一早,沈氏集團將登報宣布,與你們母女解除一切關係。”
霍禪把玩著打火機,對著麥克風補充了一句。
“媽,這就是社會的規矩。您要是現在低頭,還不算太難看。”
他們站在高高的舞台上,用最溫和的語氣,說著最惡毒的話。
在他們看來,斷了沈家的資金鏈,毀了初桐的名聲,就能逼我徹底屈服。
我看著台上那五個自編自演的小醜,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
笑聲不大,但在突然安靜的宴會廳裏卻異常清晰。
我牽著初桐的手,一步步走向舞台。
所有人都自覺地讓開了一條路。
我走到台階前,停下腳步。
“裴玨。”
我微微揚起下巴,看著他。
“你剛才說,你們代表沈氏集團,和顧家達成了戰略合作?”
裴玨篤定地點頭。
“沒錯。媽,這是大勢所趨,您阻止不了的。”
我沒有再理會他,而是轉頭看向宴會廳緊閉的大門。
“砰——”
宴會廳的兩扇沉重雕花大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
巨大的聲響驚得所有人齊刷刷地轉過頭。
門外,狂風卷著細雨湧入。
八輛黑色的加長防彈車整齊劃一地停在門廊處。
幾十名全副武裝的黑衣保鏢迅速湧入,分列兩旁。
緊接著,四位氣場駭人、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踏著紅毯,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走在最前麵的,正是顧氏家族現任家主——顧長風。
跟在他身後的,是京圈頂級蕭家、陸家、霍家的三位掌權人。
這三個人,隨便哪一個跺跺腳,都能讓京城的商界引發十二級地震。
全場死寂。
裴玨臉上的從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狂喜。
他以為,是他們剛才宣布的合作,引來了顧家家主的親自站台。
裴玨快步走下舞台,整理了一下領帶,堆起極其謙卑的笑容迎了上去。
“顧董,您怎麼親自來了?這實在是我們沈氏的榮幸......”
然而,顧長風連看都沒有看裴玨一眼。
他就像沒有看到這個人一樣,直接從裴玨身邊擦肩而過。
裴玨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
顧長風,以及身後的三位頂級大佬,徑直走到我麵前。
在全場賓客震驚到近乎呆滯的目光中。
四位京圈隻手遮天的大佬,同時停下腳步。
他們沒有半分遲疑,在眾目睽睽之下,齊刷刷地彎下了腰,鞠了一個接近九十度的深躬。
顧長風的聲音裏透著極度的惶恐與敬畏。
“沈總,求您高抬貴手,放顧家生意一條生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