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風平浪靜地過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裏,我注冊的新公司順利拿到營業執照,也簽下了之前看中的那個極具天賦的戲劇學院新人。
我忙著給新人規劃路線、對接劇組,連軸轉了半個月。
而顧硯辭那邊,可謂是“風光無限”。
蘇小暖不知道用什麼手段,又弄來了一大筆錢,硬生生把那個爛劇本的投資追加到了一個億。
她不僅給自己在劇裏安排了一個白月光的角色,還高調宣布成立“星暖時代”影視公司,專門用來運作顧硯辭的全部業務。
開業剪彩和粉絲見麵會,定在了這周末的本市最大的國際會展中心。
周五下午,一份燙金的邀請函寄到了我的公寓。
裏麵是一張見麵會的VIP第一排門票。
緊接著,陸修遠的電話打了進來,用的是個陌生號碼。
“邀請函收到了吧?”他語氣裏滿是抑製不住的得意和炫耀。
“明天的見麵會,你必須到場。”
“我要讓你親眼看看,沒有你這個絆腳石,硯辭到底能飛得多高。也要讓你知道,你當初不肯幫小暖,是多麼愚蠢的決定。”
我將邀請函隨手扔在茶幾上,語氣平淡。
“我沒空去看你們的猴戲。”
“你怕了?”顧硯辭的聲音突然從電話那頭插了進來,帶著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晚星,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但這就是現實,小暖能給我的,你十輩子都給不了。”
“明天來現場吧,算是給我們這六年的感情做個最後的告別。順便讓你開開眼界,什麼才是真正的資本。”
他們太渴望在我的麵前證明自己的正確了。
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我痛哭流涕、懊悔不已的模樣。
我看著電腦屏幕上,那個已經追蹤到最後一步的高利貸還款期限表。
日期,剛好卡在明天。
“好啊。”我對著電話說,“我一定準時到場。”
第二天晚上,國際會展中心燈火通明,粉絲的尖叫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我穿著一身低調的黑色風衣,戴著鴨舌帽,坐在了第一排最邊緣的位置。
舞台布置得極盡奢華,巨大的LED屏幕上循環播放著顧硯辭和蘇小暖的甜蜜寫真。
晚上八點,見麵會正式開始。
蘇小暖穿著一身據說是巴黎高定的白色禮服,在保鏢的簇擁下走上台。
她化著精致的妝,舉手投足間都在刻意模仿所謂的“財閥千金”。
顧硯辭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像個高貴的王子,牽起她的手。
陸修遠站在台下的導播區,紅光滿麵,仿佛自己已經成了娛樂圈第一大鱷。
台下的粉絲聲嘶力竭地喊著哥哥的名字。
“感謝大家來見證‘星暖時代’的成立。”顧硯辭拿著麥克風,聲音深情款款,眼神刻意掃過我所在的方向。
“在這裏,我要特別感謝一個人,是她在我最迷茫的時候,用真誠和實力托起了我的夢想。”
“她不僅懂我的藝術,更懂我的人。”
蘇小暖依偎在他身邊,適時地露出嬌羞的笑容,接過麥克風。
“硯辭哥哥是最棒的,我隻是做了一個未婚妻該做的事。未來,我會用更多的資源,為他保駕護航。”
全場再次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叫聲,閃光燈亮如白晝。
顧硯辭在萬眾矚目下,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絲絨盒子,單膝跪地。
“小暖,我們結婚吧。”
他深情地望著蘇小暖,打開盒子,露出一枚碩大的鑽戒。
“做我的顧太太,好嗎?”
蘇小暖捂住嘴,眼淚適時地落了下來,連連點頭。
就在這溫情脈脈、氣氛到達絕對頂峰的這一秒。
“砰——”
一聲刺耳的電流爆鳴聲瞬間穿透了整個會場,所有音響同時發出一聲尖銳的雜音。
全場的人都被嚇了一跳,瞬間安靜下來。
緊接著,舞台背後的巨型LED屏幕突然黑屏。
下一秒,屏幕瘋狂閃爍,原本播放的甜蜜寫真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十幾張沒有任何打碼的高清照片。
照片裏,蘇小暖舉著自己的身份證,未著寸縷,滿臉驚恐。
照片旁邊,配著一行鮮紅刺眼的加粗字體:
“顧影帝,你的名媛未婚妻,欠我們的八千萬裸貸,打算用哪場戲來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