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硯辭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直接從講台上衝了下來,氣勢洶洶地指著我的鼻子。
“林疏月,你立刻給晚螢道歉!給我的學生道歉!”
“你這種自私自利的資本家,根本不配站在這裏!”
他那副居高臨下的嘴臉。
仿佛他代表的是全人類的道德巔峰。
而我隻是一隻需要被他審判的螻蟻。
“道歉?”
我極其緩慢地咀嚼著這兩個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裴硯辭,你是不是覺得披著張教授的皮。”
“就可以明目張膽地割這群窮學生的韭菜了?”
“我幹涉他?我是怕他被你騙得連褲衩都不剩!”
我指著宋知序,語氣嚴厲到了極點。
“宋知序,你今天敢掃這個碼。”
“明天我就撤銷對你所有的資助。”
“並且我會直接通報學校,你拿著助學金去報這種野雞培訓班。”
宋知序嚇得臉都白了。
他雖然年輕衝動,但也不是傻子。
一邊是切切實實的助學金和未來。
一邊是虛無縹緲的“靈魂共振”。
他立刻把手機揣進了兜裏,連退了好幾步。
“林學姐,我......我不報了。”
看到這一幕。
裴硯辭徹底瘋了。
他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極大的挑釁。
“林疏月!你竟然用錢來威脅他!”
“你這是一種極其卑劣的精神霸淩!”
孟晚螢也趕緊跑過來。
她捂著胸口,做出一副快要暈倒的嬌弱模樣。
“姐姐,你為什麼要這麼殘忍?”
“你剝奪了知序同學探尋真理的權利!”
“你毀了一個本來可以發光的靈魂啊!”
她這番慷慨激昂的演講,再次點燃了那些腦殘粉的熱情。
幾個男生甚至擼起袖子朝我圍了過來。
“你必須給裴教授道歉!”
“滾出江大!這裏不歡迎你!”
看著這群被洗腦得徹底失去理智的學生。
我無奈地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當代大學生的反詐意識,真是任重而道遠啊。
我沒有理會那群叫囂的學生,而是直勾勾地盯著裴硯辭。
“裴硯辭,我最後警告你一次。”
“你想發瘋,想倒貼這朵白蓮花,那是你的自由。”
“但你要是敢利用學校的平台搞詐騙。”
“我保證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說完,我懶得再看他們一眼。
轉身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禮堂。
背後還隱隱傳來裴硯辭氣急敗壞的怒罵。
“林疏月,你給我等著!”
“我一定會讓你為今天的傲慢付出代價!”
代價?
我冷笑一聲。
這世上能讓我林疏月付出代價的人,還沒出生呢。
然而。
我低估了這隻普信男的作死能力。
第二天上午。
我正在公司頂層的會議室裏,跟幾個跨國高管開視訊會議。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砰”的一聲巨響。
嚇得幾個高管在屏幕裏都抖了一下。
裴硯辭帶著孟晚螢,大搖大擺地闖了進來。
身後還跟著兩個試圖阻攔但沒攔住的保安。
“林總,對不起,這位先生硬要往裏衝......”
保安滿頭大汗地解釋。
我抬了抬手,示意保安先出去。
然後轉頭對著屏幕裏的高管說了句“抱歉,五分鐘後繼續”。
關掉麥克風,我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對奇葩。
“裴硯辭,你是不是有那個大病?”
“知道這裏是哪嗎?這是我的公司,不是你的垃圾回收站。”
裴硯辭毫不客氣地拉開一張真皮座椅。
讓孟晚螢坐下,自己則雙手撐在會議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林疏月,我今天來,是給你下最後通牒的。”
他語氣極其囂張,仿佛捏住了我的什麼致命把柄。
“你昨天在學校公然破壞我的集訓營招生。”
“導致晚螢名譽受損,好幾個投資人都處於觀望狀態。”
“你現在,立刻,馬上。”
“在你的個人微博和公司官網上,發一份公開道歉信。”
“澄清你昨天的惡劣行徑,並且向晚螢低頭認錯。”
我看著他這張一本正經說胡話的臉。
差點以為自己幻聽了。
“我要是不呢?”我饒有興致地往後一靠。
裴硯辭冷笑一聲,從包裏掏出一疊文件甩在桌子上。
“那你就別怪我不顧舊情了。”
“我作為文化圈的大V,江大的知名教授。”
“隻要我寫一篇文章,揭露你這家公司長期壓榨員工。”
“並且利用資本幹涉大學教育,你的企業形象瞬間就會崩塌!”
“到時候,你們正在談的那個政府合作項目,絕對會黃!”
他得意洋洋地看著我,仿佛已經看到了我跪地求饒的畫麵。
孟晚螢也適時地歎了口氣,假惺惺地勸我。
“姐姐,硯辭也是為了你好。”
“隻要你服個軟,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我們做文學的,最看重的就是個清白。”
我看著眼前這疊廢紙。
眼神一點一點地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