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的大廳裏,人不多。
顧清清是踩著下班點來的。
她身上那件外套濕透了,鞋子上沾滿了泥巴,看起來像個剛從泥潭裏爬出來的流浪者。
她走到我麵前的椅子上坐下,雙手交握,死死地盯著桌麵。
工作人員把離婚協議和兩本紅色的結婚證推到我們麵前。
“看清楚上麵的條款,如果沒有異議,在這裏簽字。”
我拿起筆,沒有一絲猶豫地在落款處簽下了“溫庭”兩個字。
筆尖劃過紙麵的聲音,在這個安靜的大廳裏顯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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