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賀祈年的聲音回蕩在走廊裏。

像是在宣判我的死刑。

我看著他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真想一拳打爆他的眼鏡。

可是我不能。

老媽給的三天期限還沒到。

如果我現在被行業封殺或者背上官司，就隻能灰溜溜地回家了。

我深吸一口氣，把所有的屈辱咽進肚子裏。

“好，我掃。”

葉驚秋靠在賀祈年懷裏，笑得花枝亂顫。

“微霜可真是個能屈能伸的女中豪傑呀。”

“那今晚就開始吧，記得把我的辦公室拖得亮一點哦。”

當晚大樓裏的人都走光了。

我拿著比我人還高的拖把，從三十樓開始往下清理。

餓得眼冒金星。

我摸了摸口袋，裏麵隻有兩個硬幣。

這是我最後的財產，連買個泡麵都不夠。

我一邊拖地，一邊在心裏盤算。

等三天期限一到，我一定要讓這對狗男女把今天吃進去的連本帶利吐出來。

一直幹到淩晨四點，我才勉強把大樓打掃完。

回到出租屋，我倒頭就睡。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電話吵醒的。

是公司的行政主管。

“沈微霜，趕緊來公司。”

“今天晚上我們要為葉總監舉辦盛大的慶功宴，慶祝她拿下《星海計劃》。”

“人手不夠，你過來當服務員端盤子。”

我還沒來得及拒絕，電話就掛斷了。

用我的企劃案去邀功，還要我去給他們端盤子？

真是欺人太甚。

但我還是去了。

我想看看，他們到底能厚顏無恥到什麼地步。

晚上的慶功宴在頂層的豪華宴會廳舉行。

燈光璀璨，衣香鬢影。

我穿著不合身的製服，端著沉重的托盤，穿梭在人群中。

賀祈年穿著一身高定燕尾服，端著紅酒杯，猶如眾星拱月。

葉驚秋則穿著那件所謂的“被我潑了咖啡”的香奈兒高定。

她光鮮亮麗地站在他身邊。

衣服上哪有半點汙漬的影子？

分明就是幹洗一下就能解決的事。

他們卻硬是讓我背了十二萬的債。

“哎呀，微霜，你在這兒呢？”

葉驚秋眼尖地看到了我，立刻朝我招手。

“快過來，給大家倒酒呀。”

我走過去，麵無表情地拿起酒瓶。

就在我給她倒酒的時候，她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嘖，微霜，你這手腕上戴的是什麼破爛玩意兒？”

她盯著我手腕上那條紅色的編織手繩，語氣裏滿是嫌棄。

這是我用第一筆實習工資買的紅繩，自己編的。

雖然不值錢，但對我來說意義非凡，是我獨立的象征。

“與你無關，放手。”我試圖抽回手。

葉驚秋卻死死抓住不放，指甲幾乎掐進我的肉裏。

“祈年，你看看她。”

“今天這麼高檔的場合，她戴著這種地攤貨，簡直拉低了我們的檔次。”

賀祈年瞥了一眼我的手腕，眉頭微皺。

“沈微霜，把那破繩子摘了，別在這礙眼。”

“這是我的私人物品，我憑什麼摘？”我據理力爭。

葉驚秋冷笑一聲。

“憑你現在是個端盤子的下人。”

她猛地用力一拽。

“嘶啦”一聲輕響。

紅繩斷了。

珠子散落一地，滾進厚厚的地毯裏。

我腦子裏的某根弦徹底斷了。

“葉驚秋。”

我一把推開她。

她順勢發出一聲誇張的尖叫，整個人往後倒去。

“啊。”

其實我根本沒用多大力氣。

但她直接摔進了一個擺滿香檳塔的桌子上。

嘩啦啦——

玻璃碎裂的聲音響徹整個宴會廳。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震驚地看著這邊。

賀祈年臉色鐵青，大步衝過來一把將葉驚秋扶起。

“驚秋，你怎麼樣？”

葉驚秋捂著手臂，眼淚汪汪。

“祈年，好痛......微霜她為什麼要推我？我隻是好心提醒她注意儀容。”

賀祈年轉頭看向我，眼神像要吃人。

“沈微霜。你是不是活膩了。”

他大吼一聲。

“保安。把這個瘋女人給我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