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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第二天清晨,霍家舊宅的花園裏起了薄霧。

我端著一杯紅茶,坐在二樓的陽台上翻看早報。

樓下大門外,準時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是陳長流和宋飛光那兩輛招搖的限量版跑車。

管家敲門進來,低眉順眼地彙報。

“夫人,三少爺和四少爺來了,說是有急事找您。”

我抿了一口紅茶。

“讓他們在樓下客廳等著。沒我的允許,不準上樓。”

十分鐘後,我才慢條斯理地換好衣服下樓。

陳長流和宋飛光正坐在沙發上。

他們的臉色並沒有我想象中的氣急敗壞,反而透著一股成竹在胸的淡定。

看到我下來,陳長流立刻站起身。

他溫文爾雅地端起茶壺,替我倒了一杯新茶。

“葉阿姨,昨晚睡得好嗎?”

陳長流語氣關切,仿佛昨晚的撕破臉根本不存在。

我沒有接那杯茶,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有屁快放。”

宋飛光輕笑一聲,靠在沙發背上。

“葉阿姨,您真幽默。”

宋飛光轉動著手上的藍寶石戒指。

“我們今天來,是跟您說一聲,明意手裏的那個‘星光畫廊’項目,我們決定交給清清來打理。”

我微微眯起眼睛。

“星光畫廊是明意親手籌辦的,你們有什麼資格交給別人?”

陳長流放下茶杯,表情變得語重心長。

“葉阿姨,您別誤會。”

“我們這也是為了明意好。”

陳長流歎了口氣。

“明意從小在您的庇護下長大,沒經曆過風浪,畫廊連年虧損。”

“清清在國外主修的就是藝術品鑒賞,手裏有很多歐洲買家的資源。”

“讓清清來接手,不僅能讓畫廊起死回生,還能順便給明意上一課,讓她明白什麼是真正的商業運作。”

我聽著這套冠冕堂皇的說辭,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搶走別人的心血,還要讓人家感恩戴德?”

我盯著陳長流的眼睛。

“這就是我花十年時間,教給你的規矩?”

當年,為了給他們四個爭取進入核心商圈的資格。

我在酒桌上替他們擋酒,喝到胃出血被送進搶救室。

他們在病床前發誓,會用一生來守護霍家的榮譽。

如今,他們用我教的手段,來剝奪我女兒的東西。

宋飛光有些不耐煩地坐直了身體。

“葉阿姨,您總是這麼固執。”

“我們知道您昨晚停了旁支的資金,想以此來威脅我們。”

宋飛光聳聳肩,笑得很輕鬆。

“但您可能不知道,青雲已經以沈氏的名義,給我們四家注入了新的資金。”

“現在的京圈,看的是實力,不是講究舊情分的地方。”

陳長流適時地接話。

“葉阿姨,時代變了。”

“我們在外麵拚殺這幾年,早就建立了自己的根基。”

“您要是還抱著以前那套‘主仆’的舊觀念,遲早會被這個圈子淘汰。”

我平靜地聽完他們的長篇大論。

並沒有像他們預想中那樣暴跳如雷。

我隻是靠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這兩張自以為是的臉。

“說完了嗎?”

我開口,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陳長流愣了一下。

“說完了就滾。”

我指著大門的方向。

“畫廊的法人是明意,沒有她的簽字,誰也拿不走。”

宋飛光站起身,理了理衣領。

“葉阿姨,這就由不得你們了。”

“畫廊最大的兩家讚助商,今早已經宣布撤資,轉投清清名下的工作室。”

“如果明意不交出畫廊,不出半個月,她就會麵臨巨額的債務危機。”

宋飛光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到時候,您可別求著我們來接這個爛攤子。”

說完,他們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霍家舊宅。

管家站在我身後,氣得渾身發抖。

“夫人,他們太囂張了!”

我端起那杯早已冷透的茶,直接倒進了垃圾桶。

“不急。”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

“顧長林。”

電話接通,我直呼顧家現任掌權人的名字。

“小姐,您終於肯聯係我了。”

電話那頭,顧長林的聲音透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霍家的規矩,是不是太久沒人立,底下的人都忘了?”

“小姐,您說怎麼做?”

我看著窗外逐漸散去的薄霧。

“給明意挑個丈夫。”

“要最好的。”

電話那頭沒有任何猶豫。

“我家長孫顧庭淵,下個月剛好回國述職。”

“您如果看得上,這是那小子的福氣。”

我掛斷電話。

既然他們覺得沈青雲是個寶,覺得霍家無人可用。

那我就給他們好好上一課。

讓他們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雲泥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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