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朋友聚會玩真心話大冒險,未婚夫的初戀鄧雪眼含嬌俏地問他:
「你現在對我還有沒有想法啊?」
傅硯昭幾乎沒有猶豫點了頭。
這一切,被在包廂外的我看了個正著。
於是婚禮當天,我臨時換了新郎:
「不好意思哈,對你弟一見鐘情了。」
1
我看著包廂裏鄧雪那張與我七分相像的臉出了神。
傅硯昭的兄弟們繼續起哄,讓兩人親一個。
「傅哥,你等了鄧雪這麼多年,連找女朋友都找像她的替身,這會怎麼矜持上了?」
「別胡鬧。」傅硯昭雖嘴上這麼說,嘴角的弧度卻越發明顯。
鄧雪在一眾起哄聲中小雞啄米般吻上他的臉頰後羞澀地低下了頭。
傅硯昭愣住一瞬,隨後一把將鄧雪拉進懷中熱吻。
哄鬧聲一片。
卻刺得我的眼睛生疼。
我轉頭踉踉蹌蹌地離開。
直到坐上出租車眼淚才終於流了出來。
懷裏還抱著給傅硯昭送來的感冒藥。
他發來消息說自己感冒了怕傳染我,再加上約重要的客戶到了很晚,所以今晚不回來了。
原來,重要的客戶是他的白月光。
與傅硯昭相識八年,相戀七年。
曾經他對我窮追猛打時告訴過我,他有一個白月光。
他很坦誠,亮出手腕上的傷口。
告訴我,他曾為了她自殺過。
苦苦追求我一年後,他拿出鑽戒跪在我麵前求我做女朋友時,真誠得很,「陳瑤,遇見你以前我不懂愛,幹過傻事。」
「可現在,我確定你就是我唯一愛的人。」
他說這話時眼睛亮亮的,我動了心。
在一起後,他帶著我去燙了卷發,和鄧雪一樣的卷發。
他總望著我出神。
我以為那是他對我的愛,現在想來不過是他在透過我看別人罷了。
傅硯昭是後半夜回來的,見我坐在沙發上有些意外。
「還沒睡?不是說不用等我嗎?」
我剛要開口,他的手機消息提示音響了,他低下頭回複。
嘴角還掛上了笑。
我的話生生的咽了回去。
「你先睡吧,公司的加急文件出了紕漏,我要去一下。」
剛說完,他又折返出了門。
很快,我收到了一條聯係人申請。
是一個ID為念昭的人。
剛通過好友申請,她就發了一條朋友圈。
九宮格,修燈泡的照片。
最中間的,是一張一隻手摟著她腰的曖昧照片。
配文:【原本找師傅上門就行的事,他非要親自動手,心安、唯一。】
瞬間,鼻尖有些酸澀。
那隻露出來的手上,還帶著我們的情侶對戒。
我捂著心口,難以呼吸。
傅硯昭究竟把我當什麼?
直到第二天中午,傅硯昭才打來電話。
「我臨時有事,婚前體檢就改到下午或者明天吧,到時候通知你。」
我沒說話,掛了電話。
默默地打開手機點開婚檢預約,直接取消了。
鄧雪又更新了一條朋友圈,是在車裏。
我買給傅硯昭作為生日禮物的車裏。
她手中拿著一盒粉色包裝的避孕套和一條粉色的蕾絲內衣。
配文:【他說想嘗試點刺激的,真討厭~】
我瞬間一陣幹嘔湧上心頭。
我不懂,如果他那麼愛鄧雪,為什麼還要這樣對我。
微信上另一條消息發來,是傅硯昭和鄧雪在車中激吻的照片。
真的是那輛車。
那人繼續說:「他不值得,考慮考慮我?」
視線逐漸模糊,眼淚不爭氣地滴在了手機屏幕上。
我顫抖著手指,在回複欄打上:好。
2
傅硯昭開著那輛車回來時,我剛好在家門口。
他看向我的眼神裏閃過一絲心虛。
「老婆,你怎麼在門口?」
見我沒說話,他打開車門,從副駕駛裏拿出一大束百合花和一個禮盒。
我的目光卻緊緊地盯著座椅上的水漬和他極力想要擋住的一雙高跟鞋。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淡淡開口,「這輛車,賣了吧。」
傅硯昭不明所以地愣在原地。
我沒理會,轉頭進了家門。
半晌,他才跟了進來。
「怎麼突然要賣車?」他試探性地問道。
「款式老了,不喜歡了。」
聽我這麼說,他鬆了口氣,走近我,將百合花遞到我的手裏。
我皺著眉頭別開頭。
他又獻寶似的,舉起手中的禮盒打開,「送你的,看看喜歡嗎?」
這樣的戒指,我有了,不止一枚。
這家品牌店,我經常去,隻要購買到一定金額,就會贈送一枚這樣的戒指。
傅硯昭放下禮盒,彎著眉眼,「我挑了很久的。」
可能他確實挑了很久,不過並不是為我罷了。
我靜靜地看著傅硯昭的臉,與從前在我麵前單膝跪地求我做他女朋友的那張臉完全重合。
卻又完全不重合。
說來說去,我不過是替身。
在他心裏,隻配用贈品打發。
我點了點頭,「嗯。」
剛說完,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我將百合花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接連又打了好幾個噴嚏。
傅硯昭以為我是感冒了,緊張地皺起了眉頭,「瑤瑤,怎麼感冒了?」
他深色擔憂,「等我,去給你衝感冒靈。」
看著他的背影,我不禁覺得可笑。
傅硯昭,何必這樣假裝深情?
我對百合花過敏,他不是不知道。
傅硯昭拿著感冒靈顆粒急匆匆地過來,剛要拆開,手機響了起來。
雖然他速度很快,但我依然看見了來電人:雪。
他背過身去,朝著衛生間走去。
不知電話那頭說了什麼,他放下手中的還沒拆開的感冒靈,抬頭看我,「瑤瑤,實在不好意思。」
「公司有點急事,我得先去一趟。」
臨出門前,他還叮囑我,「記得喝感冒藥。」
傅硯昭走了後,我把百合花和感冒藥一起丟進了垃圾桶,扔了出去。
手機鈴聲響了起來,看了眼號碼,我按下接聽鍵。
「陳小姐,您好,您要的那款高定婚紗到了,需要幫您預約今天試穿嗎?」
我捏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
想到傅硯昭,我本能的想說算了。
我們的婚期定在一周後,但我想,大概也不能如期舉行了。
可一想到那件婚紗,我著實喜歡。
「好,一個小時後我到。」
我最終決定,留下那件婚紗。
是傅硯昭的錯,我沒必要舍棄自己喜歡的東西,總用得上的。
打了輛車,來到婚紗店。
遠遠地,就看見那件婚紗,真好看。
婚紗店裏熱鬧得很,我順著門裏的方向看去,整個人瞬間像被凍住一般。
愣在原地,不得動彈。
傅硯昭正在幫一個身穿婚紗的女人拉身後的拉鏈。
3
那女人轉過身來,笑得開心,「阿硯,我美嗎?」
是那張與我神似的臉。
傅硯昭看的眼睛都直了。
我在他的眼中看到從未對我有過的欣賞和癡迷。
他激動地有些說不出話來,「美,小,小雪,你太美了。」
他情不自禁地伸手為她撥開眼角的劉海。
我想要轉頭離開。
這樣的場合撞上,狼狽的,隻會是我。
可腳下卻始終灌鉛了似的,挪不動。
鄧雪羞澀一笑,「阿硯,你怎麼還和當年一樣。」
她抬眼看到了一旁,那件我要的高定,瞬間眼前一亮。
「哇,這件好漂亮,我剛都沒注意到,阿硯,我想試試這件可以嗎?」
傅硯昭看到禮服後也愣了一瞬。
上次我們是一起來的,他知道這是我要的高定。
但他還是轉頭看向一旁的禮服師,「給她試這件。」
打電話給我的禮服師想阻止,卻被主管罵了一頓。
以傅硯禮的身份,沒人敢得罪。
鄧雪穿上後,很是滿意,她挽住傅硯昭的胳膊,倚靠在他的懷中。
「阿硯,我喜歡這件。」
傅硯昭點了點頭,就要買單。
那個挨罵的禮服師抿了抿嘴唇,開口,「傅總,這是上次您未婚妻來要的定製......」
鄧雪瞥了一眼傅硯昭,低下頭有些委屈。
「阿硯,對不起,我不知道這是你要買給她的,沒關係,我再看看別的。」
她臉上無盡的失落刺痛了傅硯昭的眼睛,他冷聲開口,「我說給她,聽不懂嗎?」
「陳瑤要是想要,你們給她隨便推薦個別的不就行了。」
站在門口目睹一切的我,抿了抿唇。
不知怎的,傅硯昭的話刺痛了我,我沒忍住走了過去,「凡事該講個先來後到吧?」
看見我的傅硯昭,微微蹙眉,微不可查的掩飾自己的心虛。
「你怎麼來了?」
我硬擠出一個笑容,看了鄧雪一眼。
還是沒忍住心中的難過,有些哽咽,「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吧?」
「我的未婚夫,你,為什麼會和另一個女人在這裏試婚紗?」
傅硯昭瞬間不悅,「你別胡鬧!」
「鄧雪才回國,最近在跟公司合作拍廣告,有套婚紗造型,我來陪她選婚紗而已。」
他說的義正言辭,仿佛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還沒等我開口,鄧雪就知書達理地走過來。
「陳瑤,你真誤會阿硯了。」
「你喜歡這件婚紗,我不會跟你搶的,畢竟你說得對,凡事都要有先來後到。」
她脖子上的那條百合花項鏈在燈光下閃爍,卻刺得我的眼睛發酸。
原來,這就是那枚贈品戒指的由來。
百合花,也是她所喜愛的。
她又貼近我耳邊,「感情,希望你也遵循先來後到的原則。」
瞬間,如重物擊中我的心口。
我一個踉蹌沒站穩,後退了兩步。
可不知為何,鄧雪卻重重地朝著後邊倒去。
等我反應過來時,她已經被傅硯昭攬在懷中了。
「陳瑤,你別生氣,是我不應該自不量力試這件婚紗,我現在就去脫掉。」
鄧雪說著,眼中已經噙上淚水。
傅硯昭心疼得很,「小雪,你別這麼說,這不是你的錯。」
轉頭,他看向我的眼中滿是怒火,語氣冷意滲人,「陳瑤!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隻是一件婚紗,你至於如此嗎?以你的氣質,這件婚紗穿在你身上也是浪費。」
他滿腔的怒意堵得我說不出話。
刷完卡,他扶著鄧雪離開。
我甚至能看到鄧雪臉上那副得逞的笑容。
另外的禮服師們和主管麵麵相覷,眼中盡是嘲諷。
留在原地的我,不知所措。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的婚紗店,渾渾噩噩地走在大街上。
天空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大雨。
冰冷的雨水打在我的我的身上,我卻絲毫不覺得冷。
回到家,我就渾身發燙,高燒不退。
晚上卻還是夢到了傅硯昭。
4
剛在一起時,我總覺得他和我之間,隔著一層。
第二年,才是我們最甜蜜的開始。
那時,是個冬天,我剛工作。
零下十度的早上,他愣是能從被窩裏爬起來送我上班。
中午又給我做好午飯送到公司。
有時候看到他那樣,我有些不好意思。
勸他,「沒關係的,中午我可以在外麵吃,你不用這麼辛苦。」
他倒是痞笑道,「專門為你學的做飯,還不得好好展示展示。」
我害羞地低下頭。
他又揉揉我的頭發,「好啦,我的小公主,晚上來接你。」
晚上走出辦公樓時,就能看見傅硯昭抱著一包熱乎乎的糖炒栗子在等我。
整整兩年的工作生涯,他日複一日。
從未間斷。
可是有多久沒吃到那樣好吃的糖炒栗子了呢?
我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呢喃著,「我想吃糖炒栗子......」
迷迷糊糊間,好像看見傅硯昭在我身旁。
他絮絮叨叨地說些什麼,掩蓋了我的聲音。
「瑤瑤,你今天太不懂事了。」
「還在慪氣?婚紗我給她也隻是因為她的氣質更適合,即使她是我曾經喜歡的女人,那也隻是曾經。」
見我不說話,他有些惱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肚雞腸,斤斤計較!」
沉默了許久,他再次開口,「我去出差幾天,咱們都冷靜冷靜。」
丟下這句話,他就出去了。
終於,耳邊不再有聒噪的聲音,吵得很。
我外賣叫了退燒藥,吃了後睡了足足兩天才恢複些許力氣。
給關機的手機充上電,抱著僥幸心理打開和傅硯昭的聊天框。
消息依舊停在很多天前。
我有些自嘲,覺得自己沒出息極了。
因為生了病,脆弱的又流了淚。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突然震了很多下,好半天,我才拿起來看。
又是鄧雪。
這次她不再僅僅是發朋友圈炫耀。
她發給了我許多照片,是傅硯昭和她的各種合照。
或親密或甜膩。
照片還沒劃到底,她又發來一條消息:你對這裏應該不陌生吧?
看著這條消息,我笑了,笑得淚流滿麵。
他帶著她去了大理。
那個我從小長大,卻因傅硯昭再也沒回去過的地方。
上大學後,家人相繼離世。
悲痛萬分時,是傅硯昭握著我的手。
「瑤瑤,別怕,以後我就是你的家人,我會永遠陪著你,不離不棄。」
他承諾時眼中沒有一絲雜質。
我信了。
這麼多年,我總想回大理去看看。
傅硯昭卻總告訴我他很忙,等有空了。
有一次,我實在想家,自己定了機票。
他知道後,先是生氣,後又傷心了許久。
他責怪我不把他當一家人。
見我難受,他又承諾,下次絕對帶我回家看看。
我心軟了,覺得他是離不開我,我退了機票。
隻是,直到今天也沒有下一次。
很快,鄧雪又發來:你應該知道,傅硯昭心裏的人隻有我,趁早離開吧,對咱們都好。
我任由自己流完眼淚,仰著頭擦幹淚水。
在回複框打下:你想多了,從你出現的那一刻,這樣的渣男我就沒打算留著。
我把鄧雪和我的所有聊天記錄和她的朋友圈保存了下來。
準備起床洗漱一番時,那個男人再次發來消息。
「他這麼過分,想不想報複他?」
我有些疑惑,「?」。
對麵幾乎是秒回,「換個新郎,比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