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弟準備把責任全部推給中毒員工。
先說他們私自截下了準備退回的食材。
再找幾個人冒充酒店員工,公開感謝集團承擔醫療費。
最後,把所有問題算到已經被帶走的三弟頭上。
“反正三哥已經進去了。”
“多一件少一件,對他沒區別。”
爸爸覺得很有道理。
我提醒四弟,重症員工還沒醒,不可能親自按手印。
四弟扶了扶眼鏡。
“姐,你怎麼和前麵幾個哥哥一樣?”
“動不動就講風險。”
“難怪爸說女人做不了大事。”
爸爸拿出一份已經簽名的空白授權書。
“承禮,你盡管去處理。”
“醫療費集團會出,先把事情壓下來。”
我掃了一眼。
“空白授權最好不要簽。”
爸爸已經沒了耐心。
“承禮是我兒子,還能害我不成?”
我隻好閉嘴。
第二天下午,集團召開新聞發布會。
四弟播放了一段剪輯過的監控。
畫麵裏,幾名員工主動走進後廚。
至於三弟強迫員工用餐、鎖死通道的部分,全被刪掉了。
四弟宣布,問題食材原本已經準備退貨。
是員工貪便宜私自截下食用,才導致身體不適。
台下立刻站起幾個人。
他們自稱是酒店員工,當眾感謝集團承擔醫療費,還指責中毒員工故意訛錢。
爸爸的臉色總算好看了一些。
“還是承禮有辦法。”
四弟得到誇獎,更加得意。
他正要宣布追究鬧事員工的責任,發布會大門突然被推開。
一名頭發花白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是那名重症員工的母親。
她播放錄音,隨後便傳出四弟助理的聲音。
“你兒子還沒醒,責任推給他最合適。”
“簽字,醫療費繼續付。”
“不簽,你們自己想辦法。”
那幾個假員工見勢不對,起身便要離開。
真正的酒店員工立即認出了他們。
“他們根本不是酒店的人!”
記者同時站了起來。
四弟額頭冒出冷汗。
爸爸猛地拍桌。
“夠了!”
“這些都是陸承禮自作主張!”
“集團從來沒讓他偽造聲明,更沒讓他威脅家屬!”
四弟怔住了。
“爸,明明是您讓我把事情壓下去的。”
爸爸避開他的目光。
“我讓你處理輿論,沒讓你違法。”
“從今天起,你被停職了。”
“你的個人行為,與集團無關。”
四弟徹底慌了。
記者已經堵住台階。
“不是我一個人幹的!”
他衝到電腦前,想調出爸爸簽署的授權書。
四弟慌亂中點錯文件。
大屏幕上跳出了一段會議錄像。
爸爸的聲音清清楚楚。
“先讓員工別出去亂說。”
“醫療費可以出,但不能再影響酒店生意。”
緊接著,畫麵裏的四弟將偽造聲明遞給爸爸。
爸爸沒有問手印從哪裏來。
隻催他盡快處理。
會場徹底炸開。
爸爸扶住桌子。
“關掉!”
四弟手忙腳亂地操作,卻又點開了假員工名單和轉賬記錄。
他不是想拖爸爸下水。
隻是想證明自己聽命行事。
結果證明得太完整了。
記者的鏡頭齊刷刷對準父子倆。
爸爸看向四弟,眼中第一次有了驚恐。
“你這個蠢貨!”
四弟也崩潰了。
父子倆當著所有記者的麵吵了起來。
我站在旁邊,沒有勸。
爸爸說過。
男人做事,自然有男人的辦法。
發布會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五弟陸承鋒帶著十幾名保安走了進來。
他先讓人拔掉直播設備,又命人鎖上所有出口。
門外已經響起警笛。
五弟卻把鑰匙收進口袋。
“爸,跟他們講道理沒用。”
“事情交給我!”
他掃過滿場記者。
“這裏的人,一個都不會出去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