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萬人海鮮宴前一晚,酒店進行封閉彩排。
現場沒有客人。
隻有管理層、廚師和負責拍宣傳片的攝製組。
大廳中央,三層高的海鮮塔已經搭好。
為了蓋住腥味,二弟讓人噴了不少檸檬香氛。
負責擺盤的廚師偷偷找到我。
“陸總,這批海鮮真不能生吃。”
“有兩箱貝已經死了,我不敢在確認單上簽字。”
我找到爸爸。
“後廚沒人肯給生食簽字。”
爸爸正在檢查彩排,臉立刻沉了下來。
“明天就要開宴,你非要說這種晦氣話?”
二弟端著刺身走來。
“他們不簽,是怕擔責任。”
“東西壞沒壞,吃一口不就知道了?”
我看向他。
“你明知道它們化過凍。”
二弟毫不在意。
“海鮮哪有不化凍的?”
爸爸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才是做大事的膽量。”
“謹慎的人隻能當助手,敢擔風險的人才能做老板。”
攝製組打開鏡頭。
二弟夾起最大的一塊生醃帝王蟹。
送到嘴邊時,濃重的腥味讓他幹嘔了一下。
廚師勸他別吃。
二弟卻瞪了廚師一眼。
“閉嘴。”
“味道越重,越說明是野生的。”
爸爸還在旁邊等著他替陸家爭回麵子。
二弟隻能閉著眼吞下去。
吃完一塊,他又硬撐著吃了第二塊。
十分鐘後,二弟的臉開始發白。
他還在介紹下一道菜,肚子卻突然響了一聲。
二弟還想證明自己沒事。
下一秒,他猛地捂住嘴,對著海鮮塔吐了出來。
最上層的帝王蟹混著冰塊滾到爸爸腳邊。
爸爸還沒反應過來,二弟便撲過去抱住他。
“爸,我肚子疼......”
說完,又吐在了爸爸的新西裝上。
直到這個時候,爸爸才聞見海鮮上的腥臭味。
他隨手抓起一隻帝王蟹。
蟹腿輕輕一碰,便掉在了地上。
爸爸的臉瞬間黑了。
“這些東西全壞了?”
廚師不敢說話。
我提醒過。
廚師也提醒過。
可隻有兒子吐在他身上,爸爸才終於相信海鮮有問題。
救護車趕到時,父子倆被一前一後抬走。
二弟是食物中毒。
爸爸是被兒子吐完,又氣得血壓升高。
攝製組的存儲卡很快被秘書收走。
參加彩排的人全部被要求保密。
集團對外隻說,萬人宴因設備故障延期。
到了醫院,二弟還覺得委屈。
“為什麼隻有我這麼嚴重?”
廚師小聲解釋:
“因為隻有您明知道壞了,還連吃了兩塊生醃。”
二弟,第二個出局。
我替爸爸蓋好被子。
“至少二弟用自己證明了,那批海鮮確實不能吃。”
爸爸閉上眼,不想理我。
三弟陸承安很快趕到醫院。
他給爸爸倒了杯水,聲音溫柔。
“爸,二哥隻是經驗不足。”
“這點小事交給我,保證處理得幹幹淨淨。”
爸爸像是終於找到一個可靠的兒子,將第三份任命書交給了他。
他要求三弟取消宴會,把剩下的二十噸海鮮全部退貨。
三弟滿口答應。
可他接手善後後,卻讓人拆掉包裝,將海鮮分裝進普通保鮮箱。
我在酒店後門碰見他。
“不是要退貨嗎?”
三弟晃了晃員工食堂的菜單。
“退了也拿不回多少錢。”
“二哥吃的是生的,煮熟肯定沒事。”
“今晚全員加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