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沉舟正在客廳看文件。
他看見傭人從車上抬下來六隻行李箱,眉心輕輕一跳。
「買了什麼?」
我將賬單遞給他。
「沒買東西,住了七晚酒店。」
「那箱子裏是什麼?」
「免費的。」
傅沉舟打開距離最近的一隻箱子。
滿滿一箱拖鞋。
他似乎想說什麼,最後隻抬手按了按眉心。
我怕他覺得我花得不夠,第二天又包下了一整間米其林三星餐廳。
主廚專門從國外趕回來給我做飯。
二十八道菜。
總消費六十八萬。
可惜每道菜隻有小小一口。
我一直吃到最後,也沒吃飽。
服務生送來賬單時,我委婉地問:
「請問你們這裏的米飯收費嗎?」
「不收費。」
「那給我來三碗。」
三碗米飯下肚,我終於飽了。
臨走前,我又將桌上沒開封的礦泉水和餐巾紙裝進包裏。
想了想,我把花瓶裏用來裝飾的兩根小蔥也拿走了。
晚上正好可以炒雞蛋。
回家後,傅沉舟坐在沙發上。
麵前擺著酒店賬單和餐廳賬單。
腳邊是我從酒店帶回來的拖鞋。
手裏還捏著那兩根蔫掉的小蔥。
我心裏咯噔一下。
豪門最重規矩。
他是不是嫌我拿得太少了?
我連忙彙報:
「餐廳的酒杯不能拿,我問過了。」
「不過水和餐巾紙都是免費的。」
「小蔥應該也不要錢。」
傅沉舟閉了閉眼。
「薑梨。」
「到。」
「你花了六十八萬吃飯,為什麼還要拿兩根蔥?」
我誠實回答:
「因為它們看起來還很新鮮。」
空氣凝固了。
半晌,他朝我招了招手。
我以為他要收回黑卡,慢吞吞地走過去。
誰知傅沉舟拉住我的手腕,將我拽到身邊。
他拿起黑卡,重新塞進我掌心。
「明天繼續。」
「什麼?」
「繼續花。」
他看著我,眼底帶著一點難以理解的笑意。
「薑梨,我很好奇。」
「你到底能不能真的敗掉我的家。」
這話多少有點看不起人了。
我當場燃起鬥誌。
第二天,我刷卡訂了一架私人飛機。
傅沉舟終於主動給我打來電話。
「準備去哪裏?」
我看著旅行軟件上的攻略。
「鄰市。」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開車隻需要一個半小時。」
「我知道。」
我驕傲地告訴他:
「可繼母說了,出行必須挑最貴的。」
傅沉舟好像笑了。
「行。」
「缺飛行員嗎?」
「不缺,航空公司送。」
「那缺丈夫嗎?」
我愣了一下。
「丈夫也送?」
他輕輕咳嗽兩聲。
「不送。」
「但可以免費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