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芷蕊倏地驚醒,甩開謝淮的手,拚命往床板上縮。
她一時分不清這是夢境還是現實。
上輩子,發現溫家找她隻是為了給溫父當血包續命後,他怕薑柔初露餡,就強行抽她的血給薑柔初去應付溫家。
每一次都抽到她暈厥。
她醒來後,他就端著補血的藥膳,握著她的手輕聲哄。
“初初已經找到了適配心臟,等她病好了,我就帶你們離開京市!這是最後一次抽血。”
可最後一次又一次,沒有盡頭。
“小蕊?別鬧了,要是你一開始聽話抽血,哪至於鬧成現在這樣?”
“初初被你拽進河裏著了涼,高燒到現在還沒退。”
“溫家本想把你打死的,是初初求了情,你去給她道個歉。”
他頓了頓接著道:“明晚溫家的認親宴,你陪初初去,她一個人會害怕。”
許久沒響起的耳機再度響起女兒破了音的聲音:
“媽別去認親宴!她們肯定又想了辦法折磨你!”
認親宴......
溫芷蕊臉色更白。
她竟然昏迷了兩天。
後天溫父就會讓作為溫家女兒的薑柔初獻血!
沒時間了。
她強撐起身體,傷口撕裂般的痛直達神經。
她連站穩都困難。
謝淮立刻扶住她胳膊,“道歉不著急,我抱你過去。”
“滾!”溫芷蕊甩開他,牽扯到傷口,疼得眼前一黑。
“我沒偷她東西,是她推我下的水,你當時就在現場看不見?該道歉的是她。”
謝淮看著她不讓他碰的模樣,胸口莫名湧上一股煩躁。
她以前從不會這樣強著跟他對著幹。
他深吸一口氣,不由分說扣住她手腕往外拖。
“不管誰推誰,你把她拽進河裏害她高燒是事實,你欠她一個道歉。”
他蠻力拽著她,一路拖到薑柔初病房門口。
“謝淮!鬆手!”
溫芷蕊後頸全是疼出來的冷汗。
她幾乎是跌進薑柔初病房的。
撲鼻而來的甜腥味讓她胃裏驟然翻湧,她嘔得彎了腰。
嗓子火辣辣地疼。
薑柔初麵前竟然擺了滿滿一桌地補血藥膳!
溫母正在喂她吃,她滿臉幸福,看向痛苦地溫芷蕊。
“小蕊你來啦?媽說我氣血弱,親自給我燉了好多補品......你也來吃點?”
溫母這是在為後天取血做準備!
謝淮推了溫芷蕊一把,“小蕊是來道歉的。”
溫芷蕊被搡得往前踉蹌,差點撞上那桌藥膳,鼻腔內氣味更濃了。
可溫芷蕊捂著口鼻倉皇後退,聲音又急又啞,“對不起,我不該拉你掉進河裏,不該偷你東西!”
心理陰影地恐懼已經壓過了所有。
話落的瞬間,她就衝出了病房,撞進公共廁所,趴在洗漱台上好似要把胃嘔出來。
謝淮跟過來,還想問她剛剛說的血包是什麼,卻被保鏢叫住。
“小姐找您有事......”
他頓了一下,還是走了。
溫芷蕊看著鏡中雙眼紅血絲的自己,用冷水洗了把臉。
她解鎖手機,查看留學的手續。
還差最後一份公證書,最早也要明晚才能辦妥。
她強壓下心底的不安。
鼻間忽然一陣溫熱,血珠砸在屏幕上。
血液深處燒灼般的疼從骨縫裏鑽出來。
她眼前一黑,扶著牆跌跌撞撞去做檢查。
抽完血,她幾乎癱在長椅上。
醫生說結果要等四個小時。
她費力爬起來,想先回酒店。
可拐過走廊轉角時那股眩暈再次湧上來,像有什麼東西在血管裏沸騰翻攪。
意識模糊的間隙,她看見謝淮著急的臉。
“小蕊!”
“好疼......”
她控製不住的呢喃。
耳邊不斷有人溫聲安撫:“不怕,我在......”
她想求他給她止疼藥,可下一秒,她整個身體都被抓著搖晃。
“小蕊!醒醒!宴會快開始了,初初緊張得腿都在抽筋,你得去陪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