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暖終究是被搶救了回來。
隻是再不能受刺激。
她也不肯跟任何人說話。
溫景然怕再出事,加了兩倍的安保,又在床前守了一天一夜。
直到臨近出國,才小心翼翼道:“你的腿沒有完全殘,還有治愈的希望,我在國外給你約了醫生,明天我們就過去。”
溫暖沒吭聲。
溫景然眼淚都下來了。
他和溫暖差九歲。
幼時父母忙於生意,可以說是他親手帶大的妹妹,是比血肉還重要的存在。
“小暖,哥求你了,振作些好不好?你才二十一,人生很長,不要輕易放棄希望,我和爸媽都很愛你。”
“跟許凝離婚,你很難過吧。”
溫暖突然說。
溫景然愣住了。
“哥,你比我更痛苦才對,七年的夫妻呢......”
“小暖?”
“沒事,我想開了,你先回去收拾東西吧,明天我們一起出國。”
溫暖淺淺一笑。
明明是意料之外的好結果,溫景然的內心卻怎麼也無法平靜下來。
他還想說些什麼。
但又怕話太多反而刺激到溫暖。
於是隻好離開。
卻沒想到,這一走,真出了事......
溫暖跑了。
不知怎麼避開的安保,在次日的黎明泛起時,走出了醫院大門。
溫家人急瘋了。
調動所有人脈,瘋狂去找溫暖。
最後,是許凝打來電話。
“你看不好小暖就我親自來!阿軒發燒一個人在家正虛弱,小暖闖進去把他捅傷了!”
溫景然立刻趕往聞軒的家。
因為離得遠,又趕上早高峰,一個多小時後才到。
下車時,正趕上聞軒出來。
被許凝扶著。
衣衫不整、驚魂未定,手臂還有道猙獰刀痕。
“小暖呢?小暖在哪!”
“你還有臉說!”
聞軒嘶吼。
衝上去一拳將溫景然打倒在地。
“早讓你把溫暖那個瘋子送精神病院去,你偏不信!”
“她要殺我!她趁我昏睡把我綁起來!她把門窗都鎖嚴了,打開燃氣,要把我和她一起燒死!”
溫景然怎麼可能會信?
他想問清楚。
但因為情況緊急,已經顧不上這些,隻能拔腿往單元樓裏衝。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溫景然隻邁出去兩步。
下一秒。
轟隆——!!
震天的爆炸聲驟然響起。
六樓,屬於聞軒的那套房子,所有的玻璃在瞬間往外飛出。
碎片如雨般傾瀉而下。
許凝一驚,連忙抬手護住受傷的聞軒。
視線,卻本能地先看向溫景然。
他沒躲。
或者說,壓根沒反應過來要躲。
呆呆地立在原地。
露在外麵的皮膚被玻璃碎片劃出數不清的細小血痕,抬起頭往上看時,臉上也在滲血......
“小暖——!!”
溫景然發出絕望的哀號。
緊接著便在劇烈的打擊中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是在醫院。
母親坐在床前哭。
“小暖呢?她怎麼樣了?是不是——”
“撿回一條命。”
溫景然剛要鬆口氣。
又聽溫母道:“醫生說,有成植物人的跡象......”
溫景然的心沉入穀底。
“綁架和火災還需要調查,我和你爸爸走不開,景然,你得帶小暖去德國一趟。”
“你和許凝聞軒的事,我們已經知道了,後續的事我們會處理好。”
溫母握住兒子的手。
“你爸爸在德國有個朋友,給小暖安排了醫院,據說那邊有針對性的特效藥,你們過去吧。”
溫景然點頭。
航線已經申請好。
三個小時後,溫景然和溫暖被送往機場。
又四十分鐘,飛機緩緩駛離跑道,載著兩個傷心人,向著遙遠的大洋彼岸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