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長安城太師府所在地。
董卓被呂布的孝心折磨得已經瘦了三圈了。
站在銅鏡前麵望著鏡子裏眼窩凹陷、麵色憔悴、平時又鼓得滿滿的肚子現在已經癟下去了自己的模樣,心中的悲痛之情油然而生。
這是一個人,但是也是權臣。這就是以前那個讓人畏懼的董太師嗎?
這就是被束縛在“孝道”牢籠中受盡煎熬的一個可憐的人
為了自己的“健康”,呂布每天早早地把他從溫暖的被窩裏叫起來,在長安城裏跑十裏的距離。
為了自己的聰明才智,他不允許自己喝酒、吃肉、親近女人,甚至在想要多攝入一些油脂的時候,也會被呂布以“為了爹的血脂健康著想”為理由搶走。
董卓覺得自己活著非常痛苦。
這樣下去的話,十八路諸侯的刺客還沒有來得及殺他,就被呂布這個該死的孝子給活活折磨死了!
不行,得自救!
夜裏,董卓趁呂布到城外巡視的時候,把心腹李傕叫來一同商量。
“稚然!”
董卓一見到李傕就如同見到親人一樣,一把抓住他的手,流著淚把這幾個月來自己所受的委屈都說了出來。
李傕聽得目瞪口呆,實在難以想象,戰場之上威風凜凜、一戰便橫渡黃河的溫侯呂布,在私下裏竟是這般模樣。
“太師,那麼我們應該怎麼辦呢?”李傕小聲的問道,非常小心地怕被鄰居聽見。
董卓擦去了眼淚,眼中的狡猾之光閃爍著。
“吾兒奉先,過於孝順,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給父一人做菜若能,有個人幫他做一些就好了。”
拍拍李傕的肩,用期盼的目光看著他。
“稚然,你與父一同長大,父很疼愛你,父想收你為義兒。”
李傕聽完之後先是微微一怔,隨後大喜過望!
這是很榮耀的事,一旦成為太師的義子,就和呂布平起平坐了
受寵若驚之下,他立刻跪在地上磕頭:“爹義父在上請收下孩兒的一個大禮!”
董卓很高興地把人扶起來,看著眼前的新出爐的“二號孝子”,心裏暗想,自己的好日子終於要開始了。
他不知道的是。
千裏之外的徐州,蘇哲正用係統的“天下大勢監控”功能饒有興趣地觀看太師府中發生的事情。
“想找一個人來分散火力嗎?董太師,你還太天真了!”
蘇哲臉上掛著奇怪的笑容。
於是他就想方設法去討好董卓。
【消耗10000因果點,給李傕編寫詞條,父親的愛如同高山】
有相同的詞語了,需要添加更多的描述嗎
“?”蘇哲來了興趣,“還有這種好事?附加什麼屬性?”
建議增加的屬性:同行競爭。
同行競爭:當存在多個義子的時候,這些義子就會為了獲得“第一孝子”的稱號而陷入無休止、瘋狂的競爭之中
蘇哲看到之後差點笑出聲來。
“確認,必須確認”
詞條即刻生效。
長安太師府中,剛剛認父的李傕,眼睛馬上就不一樣了。
原來諂媚、喜悅的眼神,不到一秒的時間就變成了對董卓深沉至極的愛以及強烈的保護欲望!
突然放開董卓的手,又去抱住董卓的另一條腿,哭個不停,哭泣的聲音比之前的還要悲涼。
“爹!我的親爹!孩兒以前沒能好好孝敬您,是孩兒不孝!從今天起,孩兒要一天二十四小時跟在您身邊,伺候您!保護您!”
董卓對發生的事情感到很驚訝,望著哭泣不止、緊緊抱著自己大腿的李傕,心裏越來越覺得事情不會好起來。
這時寢宮的大門被打開。
呂布手裏拿著一碗剛熬好的有藥香味的養生粥,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爹,應該喝粥了”
他說了一半的時候,就停了下來。
見到李傕抱著董卓的大腿在哭泣。
李傕也抬起了頭,看到端著粥碗的呂布。
兩位“大孝子”眼光在空中碰撞。
一刹那之間就出現了電光石火、火花四濺的情景。
一場關於“誰是天下第一大孝子”的慘烈戰爭,即將開始。
呂布見到李傕抱著董卓的腳哭泣,滿麵淚涕的樣子就醋勁很大。
好像是自己珍藏已久的東西被別人觸摸了一下。
他大聲吼叫,震得屋瓦都要坍塌了:“李稚然,放開我爹的腳,由我去”
說完之後,他把養生粥放在桌子上,然後就衝了上去。
李傕也不甘示弱,緊緊抱住董卓那隻又大又肥的腳,然後轉過頭來對呂奉先說:“呂奉先,你平時總是逼著爹跑步,根本不知道爹累不累!今天我要親自給這雙腳清洗,不讓別人來分我!”
“你胡說,為了爹健康著想!”
“放屁!你這樣算虐待!”
兩個身高八尺、力氣很大可以扛起大鼎的猛將在董卓床邊爭奪給董卓洗腳的“孝道權”,一場“孝道爭奪戰”由此展開。
董卓在床上,左腳被呂布抓著,右腳被李傕抱著,隻覺得身體好像是麻繩一樣被兩隻牛拉扯。
“慢點!要斷了!要斷了!”董卓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從那以後,董卓的噩夢就變成了雙倍模式。
長安太師府上演了一場關於孝道的大內卷。
為了證明自己很孝順,所以連夜來到終南山中找到了百年老參,自己熬製了三天三夜,把熬好的藥喂給董卓吃。
李傕見到這種情況後,馬上把自己的傳家寶,說能驅邪避凶、冬暖夏涼的寶玉給董卓戴在了脖子上,並說為了保證寶玉的效果好,他要每天給寶玉拋光。
董卓夾在兩個極端孝順的人當中,生活非常不好過。
每天早上他剛被呂布從床上拖起來的時候就被迫跑完十裏路,累得像條死狗一樣回來後,李傕就已經打好了一桶熱水,不管他願意不願意都把他在木桶裏按著做“足底按摩養生”。
董卓感覺自己快要不行了。
呂布和李傕的競爭慢慢由生活起居擴展到了安全保衛。
為了顯示可以為義父更好的抵禦進攻,於是兩人開始搶奪為董卓擋刀的機會。
這就出現了一種很荒謬的結果,在長安城裏,刺客們沒有了事做。
曾有一個不怕死的刺客想要混入太師府,但是還沒有接近董卓寢宮三百米的時候,就有兩個猛將從暗處跳出,一左一右地將這位刺客撕成了兩半。
長安城裏所有的官員們都驚羨於太師府裏每天上演的“孝道大戲”。
司徒王允更加懷疑人生了,他設計的連環計在兩名為了比誰更孝順而爭奪著的男性麵前,已經成了一個笑話。
董卓終於崩潰了。
他實在是接受不了。
中午的時候,趁呂布和李傕在院子裏為“誰能把地掃得更幹淨,不留一粒灰塵讓爹呼吸到”而爭吵的時候,他就趁機偷偷地拿出了筆墨紙硯。
他咬破手指,在白絹上寫道一封血書。
血書上泣血的訴說著自己被兩個逆子以孝心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悲慘遭遇。
“......朕,不,老夫悔不當初!誰能將我的兩個逆子從我身邊帶走,我就把天子、長安、自己的一身金銀財寶都給他。”
寫完之後他把最後的力量用在了將血書交給最忠心的死士身上,並且讓死士無論怎樣都必須把信送到關東諸侯手中。
董卓所寫的求救信裏麵包含著他很多血淚,經過了千辛萬苦,躲過了許多次審查,最後被送到剛接掌徐州的曹操手中。
曹操展開血書,看到上麵帶血的控訴的文字,再看結尾處難以置信的“禪讓”條款後陷入了沉思。
他臉上寫滿了疑惑、懷疑以及興奮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