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兗州平原上,十萬黃巾軍彙集成一片黃色的大海,旌旗連天。
喊殺聲與歡呼聲彙集成一股讓人覺得緊張的浪潮,直衝天際。
陣前有一個黃巾天師,穿著八卦道袍,拿著桃木劍在地上設壇施法。
嘴裏念念有詞,把符紙燒成灰燼後扔進大缸的渾水裏,接著讓士兵排隊每人喝一杯。
蒼天已經死去,黃天就要降臨了
天師神威,天神護體,刀槍不入
喝下一口水神水之後,黃巾軍士兵們臉上的狂熱就增加一分,他們手裏拿著兵器,瞪著眼睛看著對麵的曹軍,把敵人看作是等著被宰殺的羔羊。
極端信仰所造成的氣勢連久經沙場的曹軍士兵都感到一陣陣寒意,許多士兵手握兵器手心裏已經開始出汗。
因此在那個時代,鬼神之說對普通人的威脅就是最大的。
“請問,如何破解這樣的妖法呢?”
曹操皺了下眉頭,然後就朝旁邊的蘇哲看去。盡管不相信鬼神,但是眼前所見還是出乎了自己的想象之外。
但是蘇哲隻是微笑著,目光中帶著看小醜表演的戲謔。
“主公不用擔心,這是小把戲。”
他說話很隨意,就像在談論天氣一樣。
所謂妖法就是沒有被人們認識的規律。今天就讓主公看看什麼是科學
邊說邊在袖子裏打開係統麵板,別人看不到的地方。
他鎖定黃巾天師以及喝了“神水”、非常激動的黃巾軍士兵。
消耗掉15000個因果點來進行範圍性的詞條修改
安慰劑效應是指被試者相信治療有效而出現的症狀改善,即使在沒有實際治療的情況下也一樣。
詞條說明:目標越堅信自己是刀槍不入的,那麼它身體的物理防禦力就會反向指數級降低,直到變成比紙還脆弱。信念越堅定,效果就越明顯
“編輯,確認。”
立刻就有效了
對方陣中,黃巾天師不知道這邊發生的事情,曹軍陣腳有些晃動,他還以為是自己的神功震懾到對方的,更加得意。
他昂首走到兩軍陣前,拍打著自己的胸膛,發出隆隆的聲音。
曹軍對麵的人聽到!我是黃天座下的大賢良師的親傳弟子,已經被天神護體,普通的兵器和鐵器能傷到我嗎
他指著自己的胸口,放聲大笑說:“怎麼樣?是勇敢的人就上吧!”看看你們的刀是不是比不上我這仙人。”
看著上躥下跳的神棍,又看了看蘇哲自信的笑容,曹操心裏踏實多了。
朝夏侯淵做了一個眼色。
“妙才,試試他的成色。”
夏侯淵心領神會,取下背上的長弓,隨便選了一支用於訓練的鈍頭箭搭在上麵。
他本意也就是試探一下,並沒有把力量全部用上去,射出的箭很輕,根本沒有發出破空之聲。
黃巾天師看到這種情況,哈哈大笑,連躲都懶得躲了,挺起胸膛迎了上去。
他已經準備好在萬軍之前表演箭頭射中身體之後又被彈飛的奇跡了。
神跡並沒有出現。
“噗呲”
發出很輕微的、像刀片切進豆腐一樣聲音。
那支軟綿綿的鈍頭箭射到黃巾天師胸口的時候,並沒有受到任何阻礙。
它輕易地穿透了道袍、皮膚、肌肉、骨骼,從後麵心的地方帶出一道血花。
這時候的時間好像停了一樣。
黃巾天師臉上狂妄的笑容凝固在上麵。
慢慢把頭低下來看著胸口中間的前後通透的洞口。
刀槍不入
他喃喃說了一句,倒了下去,死亡當場。
整個戰場非常安靜。
所有人都很驚訝。
之前還在拚命叫喊的黃巾軍士兵們此時都靜悄悄的望著天師的屍體,又低下頭來看著自己的身體。
一陣風吹來,士兵感覺皮膚有點癢,於是伸手撓了撓。
“嘶......”
他手臂上的皮膚變得和濕宣紙一樣,自己也很容易就劃了一條長長的口子。
“啊——!“
尖利的慘叫。
恐慌迅速地傳播開來,仿佛瘟疫一樣蔓延開來!
“妖法,是用了妖法!”
天師已經死亡了,天神護體的說法是不成立的
十萬黃巾軍的信仰這時分崩離析了。丟下手中的武器,在地上痛哭流涕地四處奔逃,隻恨自己的父母沒有多生出兩條腿來。
兗州危機本就非常棘手,可是卻在一種非常滑稽的情況下煙消雲散了。
見到黃巾軍潰不成軍之後,再看看身邊自始至終都十分從容的蘇哲,在曹操的心裏對“科學”這兩個字有了從來沒有過的敬畏之心。
還沒等他來得及慶祝這場大勝,一匹快馬從後方疾馳而來,信使翻身落馬,連滾帶爬地衝到曹操麵前,呈上了一封蓋著火漆的緊急密信。
“主公,徐州的緊急情況”
曹操心沉,把信打開看了幾眼之後,整個人就劇烈顫抖起來,臉色立刻變得鐵青。
信上就這幾句話。
他的父親,太尉曹嵩,在卸職回鄉的時候經過徐州,被徐州牧陶謙手下的張闓給劫持了!
“陶謙老賊,竟敢欺負我!”
“撲——!”
曹操看完信之後,隻覺得一股熱氣衝上了頭,喉頭一甜,當場就吐出血來,身子搖搖晃晃的。
他雙目赤紅,拔出腰間的倚天劍對準徐州方向吼了一嗓子,發出野獸般的聲音。
“發布命令,全軍集合,由我親自率領軍隊踏平徐州,雞犬不留!”
凶惡的殺氣自他體內噴湧而出,整個大帳內的溫度好像也下降了許多。
曆史上的這次轉折似乎又要回到起點。一場慘烈的徐州大屠殺馬上就要開始了。
“主公不可以”
這時一雙冷而有力的手輕輕碰了一下曹操的肩膀,讓他的肩膀停止了顫抖。
“蘇哲!”
“為父報仇是人之常情,但是如果因此屠戮一州百姓,則必失天下人心,群雄並起之時,以仁義之名討伐主公,則霸業毀於一旦。”蘇哲的話很冷靜
“但是我的父親在強盜手中!”曹操雙眼血紅,憤怒已經占據了上風。
“主公相信我是不是?”蘇哲看著曹操。
曹操看著蘇哲的眼睛很深遠也很平靜,想起了當年他一戟斷黃河的情景,又想到了汴水河畔那耀眼的金色光芒,胸口燃燒的怒火被這樣的眼神硬生生地壓製住了一部分。
氣喘籲籲的點了點頭。
讓主公在這兒等著。蘇哲放開手慢慢的說道,“一天的時間裏,我會讓太尉安然無恙。”
說完之後就走進了自己住的營帳。
......(・・`)......
徐州邊界官道上。
曹嵩和家眷被張闓的數百人包圍起來,在夕陽西下時,幾十輛裝有金銀財寶的馬車散發出誘人的光芒。
“嘿嘿,曹老頭,倒黴的就是你。”
張闓舔了舔幹裂的嘴唇,眼裏麵都是對財寶的貪戀和殺人的欲望。他慢慢的把環首刀從腰間取出來,準備殺人搶劫之後帶著錢財逃走。
刀鋒冰涼,映射出曹嵩驚慌失措、絕望的臉。
就在張闓舉起刀,準備狠狠劈下的瞬間,他的動作詭異地僵住了。
他的腦海中似乎有很多警鐘在不斷地響個不停,來自內心深處的一種衝動使他改變了主意。
曹嵩所乘坐的馬車車轅上有一些泥土。
“不行,這樣太不完善了!”
“作為金牌保鏢,如何不讓客戶的車子出現任何問題呢?”
張闓魔怔了一番之後慢慢收起刀來,又在眾人的注視下把身上的一塊布撕下來跪在地上,認真的把泥土擦拭幹淨。
擦完之後他站起來看著坐在馬車裏的曹嵩,皺著眉頭。
“坐姿不正確的話,時間久了會損害腰椎。”
嘴裏念念有詞地親自上去用了非常專業的方法給曹嵩調整了坐姿,並且貼心地在老者的腰後墊了一個軟枕。
曹嵩被一個前一秒想要殺死自己,後一秒又變得溫順並且有些神經質的強盜嚇得到魂不附體。
但是張闓很激動地說:“老太爺您放心好了,有我這個‘金牌保鏢’張闓在,就沒有人能夠傷害到您!”服務方麵我們非常專業
張闓的手下全都蒙了。
說好的殺人搶劫呢?為什麼老大突然就給老頭子捶背、捏腿了?
有個大膽的手下按捺不住內心的貪念,悄悄地伸手從一輛馬車上拿下了一箱珠寶。
“停手”
張闓猛地轉過頭來,眼睛鋒利如刀。
“你居然偷客戶的錢,這是在破壞我們保鏢行業的職業道德和信譽,你這是在搞砸我的牌子啊!”
手下的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一道寒光閃過。
張闓一刀兩斷,以清理門戶的決心,當場就把那個手下解決了。
鮮血濺到了他的臉上,他卻不在意,隻是用袖子擦了擦刀,對剩下的手下冷冷地說:“聽好了!”我們是金牌保鏢。客戶的錢財就是我們生命的所在。再有心腸不好的人搗鬼,就會落得個下場
其他的小弟看到地上已經死亡的同伴之後,再看看一臉正氣、好像變成正義使者一樣風度翩翩的老大,在風中哆嗦。
而車上曹嵩看到的比匪徒還要可怕的保鏢使他呆若木雞。
這場景好詭異。
張闓帶著曹嵩的車隊在大街上搖搖晃晃地走。
很快消息就傳到了徐州牧陶謙的耳朵裏。
陶謙聽後怒火衝天,拍了桌子。
“這樣是不對的!張闓竟敢叛變投靠曹操。來人!立即派曹豹將軍帶領三萬人馬前往,把張闓以及那曹老頭的腦袋給我拿過來做好清潔工作之後就說這是山賊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