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行舟不再藏拙,眼前這個瘋子下手沒輕沒重,“離火籙”分不出勝負,“掌心雷”近不了身。
“有了!”
陸行舟向後退去,閉目瞬息,再次睜眼似有火光閃爍,以指為筆,落筆瞬間,周圍靈氣翻湧,唐嵐疑惑地看了看四周,起風了?
陸行舟繼續落筆,嘴中喃喃:“奉天承運,火德臨辰。五方揭諦,八荒共聞。炎精吐曜,流金鑠氛。山崩石裂,海竭河焚。地上一切,有形皆塵。急急如律令!”
最後一筆落下,一抹赤金從空中浮現凝實,一道細線從中浮出,轉瞬化作丈長火龍,赤金豎瞳睜開的一刻,仿佛擁有了生命,地上的雜草也在烈焰的灼燒下卷了邊。
唐嵐眼神凜冽,將冰劍橫在身前,腳下霜氣四溢,在麵前豎起一道透明的冰牆,道:“來,看看你的實力。”
話語未落,火龍張口,赤金的火焰砸在冰牆上,不過瞬息,冰牆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開,塌陷大半,滋啦啦騰起漫天白霧。
唐嵐不敢大意,再次喚起數座冰牆,但卻無濟於事,火龍仿入無人之境,她一咬牙,漸漸凝起一股湛藍冷光:“霜天凝華!”
寒光裹挾著凜冽寒風直刺火龍眉心,火龍不加躲閃,頭顱微偏,劍光擦著鱗甲滑過,隨即猛地甩尾。
唐嵐隻覺得眼前一花,整個人便被氣浪掀飛,重重摔在沙地上,冰劍脫手飛出,插在幾米外的土裏,激起嗡嗡劍鳴。
她撐起胳膊,起身,將冰劍喚至手中,但火龍已經欺近身前,灼熱的氣浪,惹得頭發焦焦作響,停在她的麵門前,沒有再進一步。
遠處湊熱鬧的隊員張大嘴巴,簡直不敢置信,平日裏壓得他們翻不了身的大姐頭竟然輸了!
唐嵐盯著近在眼前的赤金豎瞳,擠出三個字:“你贏了。”
火龍化作點點流火消散在夜風裏,陸行舟也不好受,體內真炁幾近枯竭,敕令對於他來說還是太依賴環境了,此處靈氣濃度不過玄清觀一半,竟是一擊便耗盡體內真炁。
唐嵐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沙土,倒也不惱,眼睛反而亮了:“這招叫什麼?”
“流火敕令。”
“可以啊,我沒看走眼,要不要加入我們?”
陸行舟看向唐嵐,眼神中夾著一股狐疑,這是什麼特色嗎?猶豫再三,問道:“有啥福利嗎?”
“呃,正常來說一年休半年,月薪10w,撫恤金200w,怎麼樣,心動沒有?”唐嵐越看陸行舟越覺得此人前途無量,就應該招進來。
“正常?那不正常呢,還有這撫恤金又是什麼鬼?”
“就一周前我還在休假呢,誰曾想短短一周,臨江市就出現13起超凡事件,比我們去年一年處理的都多,人手實在不夠。”
“都幹這行當了,遇到打不過的死了再正常不過,而且敵人不僅僅是古屍這種,還有人類,熱武器可能打不動古屍,但肯定對你有效。”
說到最後唐嵐的語氣中流露出些許無奈,反觀聽到解釋的陸行舟隻覺更不能趟這趟水,他還想多活兩年,他現在才22歲,還有父母需要照顧。
“還是算了吧,男人頂天立地,絕不掙快錢!我要腳踏實地經營我的道觀。”
唐嵐顯然早有預料,雖然眼神帶了些許失望,但是有些不甘道:“一個月還是10w,可以先發工資,請你來外聘如何?”
十萬不是小數目,陸行舟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個視野稍大的大學生,他經營的道觀一年來還沒賺到兩萬,十萬一個月,誘惑確實很大。
“我需要做什麼?”
唐嵐見他這麼說就知道有戲,解釋道:“我們忙不過來或者需要的時候,你來搭把手。”
“這麼簡單?那福利待遇有什麼?”陸行舟總感覺現在在進行Boss直聘,條件還是他開的。
“我想想......”唐嵐掰起手指頭開始算。
“有連帶家人的七險二金、住房補貼、交通補貼、過節有過節費......”
“哦對,還有這個!”唐嵐從兜裏掏出一本通體漆黑中間鑲有國徽的證件。
國際刑警證。
“可以方便當地警局與軍隊配合解決超凡事件,當然你拿去裝X也沒人管。”
“行。”陸行舟輕笑應下這份差事,忽然想起來他好像還沒交實習證明,不管了先辦正事。
“不用簽合同嗎?”
“用不著。”
“那先說好,我就幹一年,幹完我就跑路了。”
“沒出息,你這才賺多少,你期間努力轉正,我再給你提工資。”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先說好,出省的買賣我不幹,打不過我就跑,別嫌我是慫蛋。”
“行。”
唐嵐急需陸行舟這份力量,整個小隊的頂尖力量隻有她自己,雖說還有一個評級在B級的副隊長,但唐嵐已經默認這家夥是來混吃等死的了,陸行舟的加入可以大幅降低隊伍的傷亡,雖然他隻是一個外聘。
“等等,我還有個問題。”陸行舟又叫住她,
唐嵐停下腳步,回頭看他:“說。”
“你們有食堂嗎?管飯嗎?”
唐嵐愣了兩秒,笑道:“管。”
“還有,改天去把你的證換了,別總藏著掖著。”
陸行舟訕笑撓頭:“你怎麼知道的?”
“相信我,來了特調局,你不會後悔的。”
唐嵐帶著他出了工地,與負責留守的隊員吩咐幾句後,走到一輛A6前,揮了揮手,示意他上車。
“老大,我們這麼有錢嗎?”陸行舟很識時務地改了稱呼,叫嵐姐有點太老,老板又有點別扭,想了想還是老大合適。
“我們特調局最不缺的就是錢,不用擔心晚發工資的問題,帶你認識一下臨江市的隊伍。”
“你剛剛見過的蔡安是我前兩個月剛入職的隊員,序列173念力,加上你現在我們隊一共六個人。”
“等等,幾個人?我現在辭職還來得及嗎?”陸行舟頓感不妙,自己好像上了賊船。
“六個啊,怎麼了,我們可是精銳中的精銳!”
現在陸行舟徹底確定,自己不是好像上了賊船,這分明就是賊船,按他說一周13例案子,那六個人每人平均下來豈不是兩個,自己怕不是過去當牛馬的。
陸行舟心裏直呼草率了,我要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