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第二天一早的飛機票,改簽到了半個月後。
正好是婚禮前一天。
太早出現,就沒意思了。
重新鋪好床鋪,舍友一臉驚奇。
“婉婉,你不急著回去見男朋友了?”
“是啊,不是說馬上就要結婚了嗎?”
“難不成,你說你有未婚夫,真是騙那群追求者的?”
我笑笑,搖頭。
“真有未婚夫。”
“隻不過,換人了。”
她們沒多問,隻在確定我推遲離校時,在群裏爆料。
【好消息!咱們係花下下周才走!】
這句話發出去,群裏炸了。
【畢業聚會搞起來搞起來!】
【太好了,有係花鎮場,不怕那些學弟學妹不來。】
【婉婉,你真的下下周才走?】
我無奈,隻能親自回複。
群裏的消息很快99+。
導師的消息這時候發過來。
要我去一趟辦公室。
導師上了年紀,總是笑眯眯的。
她遞來一封舉薦信。
“婉婉,你的外貌,是把雙刃劍。”
“在壞人身邊,是危險。”
“但要是往高處走,是敲門磚。”
“拿著這封舉薦信,往高處走吧。”
鼻頭一酸,我深深對她鞠了一躬。
想當初剛進大學,我還是一百八十斤。
雖然大學裏沒有霸淩事件。
但異樣的目光和背後竊竊私語,總是一清二楚。
那時,許妄已經開始不回消息。
就算回,也是指責我心思太重,想得太多。
是麵前這個老太太拉了我一把。
她摸著我的頭,語重心長。
“老師覺得,這個年紀的小姑娘,什麼樣子都好看。”
“但健康才是第一位。”
從辦公樓出來,手機忽然響了。
是閨蜜的電話。
她語氣擔憂。
“婉婉,許妄要讓何婷代替你......”
我打斷她。
“我知道。”
閨蜜一愣,急了。
“你傻啊!你知道還不回來?”
“難道真要聽他的,把位置讓給何婷?”
“你知不知道,這件事在班群裏已經傳瘋了!”
我勾起嘴角,倒是對最後這句話很感興趣。
高中時被霸淩,我早早就退了班群。
我隻知道同學們經常聚餐,許妄也去。
他每次去,都要冠冕堂皇的解釋。
“他們霸淩你,我當然討厭他們。”
“可畢竟同學一場,又都在家鄉。”
“不去的話,麵子上抹不開。”
反倒是閨蜜,雖然沒退群,但也從來沒去過。
我張嘴,漫不經心的問。
“班群裏怎麼說的?”
閨蜜啞然,半晌才擔心的開口。
“婉婉,你還好嗎?”
我一頓,嗓子發緊。
這句話,已經太久沒人問過我。
許妄隻會說,你太玻璃心。
即使她看不見,我也點頭。
“我沒事。”
閨蜜這才放心。
“班群裏說,今晚就要舉辦同學聚會。”
“幾乎所有人都去,肯定是要說你壞話!”
我笑笑。
“沒事,你也去。”
“正好幫我直播,他們是怎麼說我壞話的。”
“隻是,你別衝動,別起衝突。”
閨蜜愣了半晌,嘟嘟囔囔的數落我。
“我看你真是腦子壞了,難聽的話也要上趕著聽。”
可數落歸數落,她還是答應了。
晚上,她小號開啟直播。
直播間裏,隻有我們兩人。
聚會在ktv的包間。
同學們紛紛落坐。
人很快到齊。
主位上,坐著那個“麵子要過得去”的許妄。
他舉杯,微微一笑。
“今天聚會,我就說一件事。”
“半個月後的婚禮,新娘會準時到場。”
“但,不是何婉,是何婷。”
一旁,何婷也舉杯。
接著仰頭,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