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護士還說了句什麼,蔣之月已經聽不清楚。
因為她的耳旁嗡鳴陣陣,渾身力氣像是被盡數抽光,徹底癱坐而下。
走廊盡頭,喧囂的人群越來越近。
蔣之月看到蒙了白布的蕭奶奶被推出來。
蕭青青靠在厲時晏懷中,號啕大哭,情難自已。
路過蔣之月時,厲時晏停下了步伐,語氣冰冷,居高臨下地說道:
“老婆,這下你滿意了?”
眼神掃過雙眼緊閉的奶奶,他語氣更是譏諷:
“你和奶奶還要裝?有意思嗎?”
蔣之月沒有說話。
她隻是閉上雙眼,緊緊握住了奶奶早已變得冰冷的手,淚水如同決堤。
接下來幾天時間,蔣之月都在忙著處理奶奶的喪事。
而蕭青青奶奶的喪事同樣辦得轟轟烈烈,全程由厲時晏操辦。
等蔣之月抱著奶奶的骨灰盒回到別墅,才發現別墅裏的一雙孩子,居然消失了!
暴雨如注,厲時晏將她攔在門外:
“之月,你太讓我失望了。”
“孩子被你藏去哪兒了?你怎麼能因為吃醋就用這種方式報複蕭助?”
蕭青青哭得我見猶憐:“厲太太,我給你道歉,隻要你別讓我的孩子吃苦......你讓我幹什麼都可以。”
她甚至開始下跪磕頭。
戲演得栩栩如生。
蔣之月幾乎麻木:“我已經好幾天沒回家了,孩子的下落我不知情。”
厲時晏眼神複雜地看著她:“孩子我們全須全尾地交到你手上,不管是不是你,你都要負責。”
“去找吧,找不到,就別回來。”
房門被重重合上。
蔣之月抱著骨灰盒,狼狽地站在門口,全身濕透。
她無處可去,隻能在雨中茫然地走著,走了一個小時、又一個小時,眼前發黑,頭重腳輕。
就在這時,蕭青青突然發來一個錄音文件。
“沙沙”聲響後,厲時晏和蕭青青的聲音在雨中響起。
“時晏,孩子明明沒事,在房間裏睡著呢,你為什麼要騙厲太太?”
厲時晏吐出一口濁氣:“排練結束,她可以懷孕了,可是體內的避孕環還沒取出來,總要找個理由給她做全麻手術吧?她在雨裏發燒暈倒事情就好辦了。”
“可如果厲太太沒暈倒——”
“放心。”厲時晏嗓音篤定,仿佛十拿九穩,“這隻是我的Plan A。她要是沒發燒,還有車禍,有火災......世界上的意外那麼多,總有一個意外,能達到目的。”
蔣之月本就發冷的雙手,此刻更是寒如冰碴。
不遠處車燈閃爍,蔣之月被嚇得極速後退數步,接著立刻撥通了假死公司的電話。
“結婚證拿到了嗎?”
“明天早上就可以到手。”
“好,計劃有變。”蔣之月眼神冰冷,一字一頓,“待會兒我給你發個定位,立刻帶著你的團隊過來接我。”
話音落下,蔣之月眼前突然炸開一團刺眼的光暈。
“呲——”的一聲巨響,一輛失控的轎車朝著她所在的位置,疾馳而來!
身體炸開一陣劇烈的,仿佛粉身碎骨的疼痛。
蔣之月緊緊抱著骨灰盒,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所有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