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擬完離婚協議已是深夜,厲時晏終於帶完孩子回家了。
聽到動靜,蔣之月連忙將離婚協議藏進抽屜。
抽屜剛合上,男人便從後背將她擁入懷中,撒嬌似的用額頭蹭了蹭她的肩膀:“老婆,今天加班開會時我一直在想你。”
“這都快一點了,你怎麼還不睡覺,不是說我晚回千萬不要等我嗎?你不能熬夜,身體更重要。”
厲時晏深邃的雙瞳中,是她從未懷疑過的深情。
可當男人順勢低頭,想要吻住她時。
蔣之月聞到了一股衝鼻的奶臭味。
她不由想起一年前,她跟閨蜜說她總能在厲時晏身上聞到一股奶味。
閨蜜調侃她:“都說愛極了一個人,就會在他身上聞到一股特殊的荷爾蒙味道。蔣之月,你這是有多喜歡你家厲時晏啊?”
另一個閨蜜玩笑道:“也有可能是他孩子帶多了,身上沾了奶味呢?”
那時候她白了閨蜜一眼,讓她別開這種不合時宜的玩笑。
她甚至還說:“厲時晏絕不可能出軌。”
可現在才突然明白,原來答案早就藏在了細枝末節中,隻是她一直視而不見。
蔣之月胃部一陣翻湧,下意識幹嘔一聲,伸手將厲時晏抵住,推開。
厲時晏臉色微變:“老婆怎麼了?你哪裏不舒服?”
蔣之月微微抬頭,蒼白的臉看上去可憐又孱弱。
她還是沒忍住問出口:“你身上有股奶臭味,很難聞。”
厲時晏的表情一僵,連指尖都在瞬間微涼。
蔣之月捕捉到他這微妙的變化,厲時晏卻再一次騙了她:
“應該是香水品牌的問題,你要是不喜歡這個味道,我就吩咐人把香水清理掉。”
蔣之月垂眸,擋住眼中一閃而過的嘲諷之色。
她沒再多說什麼,側身躺下,卻悄無聲息地避開了厲時晏的親密。
深更半夜,別墅很快“叮叮當當”的熱鬧起來,所有香水都被翻找出來扔進垃圾桶。
蔣之月被吵得輾轉難眠,翻到快四點才終於沉沉睡去。
可七點,便被一道不該存在於這裏的聲音吵醒。
虛掩的主臥房門外,兩抹身影映在地麵,搖曳、交纏。
蕭青青的聲音響起來:“那麼多香水,留著不噴也好,全都扔了多浪費。”
厲時晏語氣平淡:“剛出生的孩子不是聞不了刺激的味道嗎?我管得了自己卻管不了之月,我和她長期待在一起,難免會沾染上她身上的香水味。”
蕭青青聲音感動:“二寶要是知道爸爸這麼疼他,肯定會很感動。”
映在地上的兩抹身影逐漸靠近,擁抱。
蔣之月卻隻覺一桶涼水澆下,整個人如墜冰窖。
不遠處巨大的紙箱裏,安靜地躺著無數瓶香水。
最上麵,是厲時晏曾送她的克裏斯蒂安1號。
那是她最愛的一瓶香水,全球限量版,為了買到它,厲時晏跑了大大小小快十個國家。
那是他待她用心至極的象征。
可現在,這份用心卻安靜地躺在“垃圾堆”裏,隻因為他和蕭青青的孩子聞不了太刺激的味道。
原來她的不舒服,隻是一個適時的借口。
昨晚他真正關心的人,根本不是她。
蔣之月譏諷一笑,從抽屜裏取出離婚協議書。
接著,毫不猶豫地推開房門,眼光直直地落在兩人身上:
“你們把我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