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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看見定位器，神情僵了一瞬。

“那是防丟設備。”

“有次她加班暈倒，手機又沒電，要不是定位，我根本找不到人。”

那天他背著我衝出公司，肩膀被安全通道的門撞出大片淤青。

我醒來後，看見他趴在床邊，手還攥著我的衣角。

也是從那天起，我允許他看我的手機定位。

可我同意的是位置共享。

不是藏在包裏的追蹤設備。

“我關掉共享以後，你也能看見？”

顧沉沉默片刻。

“你每次吵架都關機。”

“我隻是怕你出事。”

唐梨將後台備注放大。

“晚歸十一分鐘待核實，也叫怕她出事？”

“你再配輛警車，都能上街巡邏了。”

顧沉沒理她，隻隔著視頻看我。

“知意，我承認方法不對。”

“可我從沒拿它傷害過你。”

“胃鏡是不是你取消的？”

他的手指緩緩攥緊藥袋。

“那天你發燒，不適合做麻醉胃鏡。”

“我谘詢過醫生，準備帶你去更好的醫院。”

“哪個醫生？”

“消化道腫瘤方麵的專家。”

“記錄呢？”

“都過去三個月了。”

“所以你還記得我那天和男同事同行，卻不記得專家說了什麼？”

顧沉的呼吸重了。

“方知意，你一定要把每件事都往最壞的方向想？”

“是我在往壞處想嗎？”

我打開三個月前的在線問診記錄。

那晚我連續黑便，還在公司洗手間吐了血。

我害怕，淩晨一點通過平台谘詢江醫生。

對方明確提醒有消化道出血風險，建議盡快做胃鏡。

顧沉在淩晨拿走我的手機，隻看到江醫生讓我第二天空腹到院。

因為對方是單身男人，他查了醫生的履曆，又翻了我和公司所有姓江的同事。

最後，他取消了預約。

“軟件頂上寫著在線問診。”

我的指尖冷得發麻。

“你為什麼不看完整？”

“因為他淩晨還在給你發消息！”

顧沉突然提高聲音。

“你們前一天聊到一點多，他又讓你空腹去見他，你讓我怎麼想？”

唐梨氣笑了。

“用腦子想。”

“四個字夠不夠，要不要按小時收谘詢費？”

顧沉的臉色逐漸發白。

他走到病床前，想碰我的手。

“知意，我真不知道你吐血了。”

“我準備帶你去見專家。”

“那次溫泉旅行？”

他一頓。

三個月前，他訂好一家帶體檢中心的溫泉酒店，讓我必須跟他去。

我因為項目臨時上線沒有答應。

他冷了我兩天。

我一直以為，他隻是想過二人世界。

“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

顧沉低下頭。

“我怕你知道我看過問診記錄，又跟我吵。”

“所以你怕我生氣，勝過怕我生病。”

護士恰好送來術前核查表。

翻到既往隨訪那一欄，她停了一下。

“方小姐，三個月前體檢中心多次聯係過你。”

“係統顯示，你的賬號提交了終止隨訪申請，說已經在外院複查。”

“我沒有。”

護士調出後台回執。

申請使用我的賬號提交，驗證短信也發到了我的手機。

操作設備卻不是我的。

唐梨記下申請編號，通過醫院的正式查詢流程提交異議。

半小時後，客服回電。

登錄設備的實名綁定人，是顧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