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姝悅站在病房門外,聞言如遭雷劈般臉色慘白。
原來沒能保住的那個孩子,不是意外。
那是半年前,看著驗孕棒上的兩條杠她滿心歡喜,以為終於要迎來他們愛情的結晶,卻不想被傭人撞下了樓梯。
再醒來時,家庭醫生一臉惋惜地告訴她,孩子沒能保住。
她為此傷心了很久,還是楚文淵每晚抱著她輕聲安慰。
“沒關係的老婆,我們還年輕,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可她仍覺得是她自己不夠小心,身為醫生卻沒能為他生下這個孩子,還為此愧疚到如今。
原來一切,都是他安排的,隻是因為他覺得她臟......
可她明明解釋過那一年的婚姻隻是虛設,她從沒和別的男人發生過關係,他也說過相信她。
想到那時她的痛苦,還有楚文淵虛偽的眼淚,江姝悅突然感到一陣反胃。
她踉蹌著衝進衛生間,趴在馬桶上幹嘔起來。
聲音卻把病房裏的兩人吸引了出來,楚文淵站在門口,看見她臉色蒼白的樣子愣了一下。
“你...怎麼了?”
他剛想上前扶她,程佳佳卻在此時突然哭著跑開。
楚文淵立刻收回手,轉身追了出去。
走出醫院時已是深夜,夜風吹在江姝悅身上,讓她渾身冰涼。
還沒走出幾步,“咚”的一聲悶響,她因為後腦處傳來疼痛瞬間失去意識。
醒來時,江姝悅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麻袋裏。
四肢都被捆住,嘴巴也因為膠帶被粘住而說不出話來。
突然有人用力對著她小腹踹了一腳,疼得她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可毆打卻遠沒有結束,幾個人開始圍著她,對她進行瘋狂的拳打腳踢。
她躲無可躲,隻能蜷縮在地,承受著這一切。
直到腮肉被咬破滲出血來,五臟六腑像是被攪碎,暴行才終於停下。
打手的話聽起來像是在和什麼人交差。
“這麼打都沒有見血,看來她是真的沒有懷孕。”
安靜了數秒後,一道熟悉的聲音清晰無比地鑽進江姝悅耳朵裏。
是楚文淵,“聽到了嗎,佳佳?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嗯,文淵哥哥你最好了。”
兩人說笑著走開,周遭歸於平靜。
江姝悅躺在冰冷的地麵上,血液和冷汗混在一塊落下,她卻忽然低低地笑了。
那個十幾歲告白時曾說過會永遠喜歡她的男孩,那個看她皺眉都會心疼到落淚的愛人,那個她愛了十年的男人,終究是死在了三年前。
......
好不容易捱過了那陣劇痛,她掙紮著開始解繩子。
可直到手腕都被磨得血肉模糊,她還是沒能將繩子解開。
就在這時,楚文淵衝了過來。
他幾下將她身上的禁錮解開,急切道,“我才知道你被人綁架就趕來救你了。老婆,你沒事吧?”
江姝悅扯了扯嘴角看向他,卻沒有力氣拆穿他的謊言。
看她這樣,楚文淵突然有些心慌,忙移開了和她對視著的目光。
“好了,都過去了,我現在帶你回家。”
或許是出於愧疚,接下來的兩天他都陪在江姝悅房裏,為她喂藥端水。
直到第三天,程佳佳提出想要他陪她出去旅行。
楚文淵麵露為難,江姝悅卻出乎他意料地善解人意。
“我沒事,你們去吧。”
他一愣,“你說真的?我就知道老婆你最懂事了。那你好好在家裏養傷,我很快就回來。”
江姝悅目送他離開後,將手中那枚趁他不注意時摘下的護身符戴到了脖子上。
她找了個借口把保姆支出去,然後掀開被子下了床。
進修小組的出發時間就是今天下午,她不能遲到。
將證件和要帶的東西都收拾好,她拖著病軀費力走到門口。
握住門把手的瞬間,她如釋重負般鬆了口氣。
這一切,終於要結束了。
她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家,然後伸手擰開了門。
咣當一聲,行李箱倒在地下。
江姝悅目視前方雙眸劇烈顫抖,臉上血色盡失——
門外,竟站著黑壓壓的一群人!
為首的楚文淵身穿一身黑色西裝氣場全開,語氣帶著氣極反笑的猙獰。
“江姝悅,你不會以為,你真的能離開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