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次進修小組會在異國她鄉待上整三年的時間,所以第二天一早,江姝悅就著手做離開前的準備。
她先是出門辦了簽證,然後才回到醫院辦理轉職手續。
可剛到醫院,她就被同事叫了過去,說有病人來複診,點名要江醫生給看。
她忙換了衣服趕到科室,卻發現那個病人,是程佳佳。
診室內,江姝悅強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盡力把程佳佳當成一個普通的病人。
可程佳佳卻不肯就這樣放過她,等檢查完,她開口問道,“江醫生,我的身體......沒事吧?”
“沒什麼大問題,隻是有點腫。房事先停幾天,養養就好了。”
看她冷靜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程佳佳眼底掠過一抹訝異和不甘。
“那怎麼行呢?我愛人需求很大的。昨晚就連和我視頻都要......”話說到這裏,她笑了笑,“不過還好我懂事,提出讓他去找別的女人解決。”
江姝悅摘手套的動作猛地僵住。
想起昨晚楚文淵的主動,惡心的感覺瞬間席卷她的全身。
“江醫生,你沒事吧?臉色怎麼那麼白?”
程佳佳看似關心,眼中卻難掩得意。
“我沒事,這位病人如果沒什麼別的事,現在可以出去了。”
江姝悅扶住桌角強撐著下逐客令,程佳佳卻充耳不聞。
她走到江姝悅身邊,一改往日在楚文淵麵前清澀的模樣,神色挑釁,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江醫生,你知道文淵哥哥在我麵前是怎麼說你的嗎?他說每次想起你嫁過別人,心裏都會感到惡心。他還說你江姝悅,就是個二手貨。”
她話中的惡意明顯,聽得江姝悅睜大了眼睛,瞳孔也猛地收縮。
就在程佳佳自以為達成目的、轉身要走出去時,卻聽到她的聲音悠悠從身後傳來。
“既然他這麼嫌棄我、喜歡你,那你為什麼還不讓他把我趕走呢?是不想嗎?”
程佳佳被這話一噎,嘴角原本得意的笑也瞬間僵住,臉色白一陣紅一陣。
“有什麼好得意的!我早晚會徹底取代你的位置,你等著吧!”
這話江姝悅沒理,程佳佳氣衝衝地摔門離開了。
等辦好手續,交接完工作後,天已經暗下來了。
江姝悅站在醫院窗前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撥通了那個很久沒聯係過的號碼。
“姝悅?怎麼了,是出什麼事了嗎?”電話那頭,江父的聲音聽起來顯然有些意外。
“爸,我就是想告訴你一聲,我馬上要換個城市工作了,可能過年不能回來看你了。”
“怎麼這麼突然?”江父語氣中帶著試探,“文淵他......跟你一起嗎?”
聽到這個名字,江姝悅眸光一黯。
“不,就我自己。我們......已經不是夫妻了。”
應該說,從來都不是。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半晌後,她才應了聲,“好。”
掛斷電話,江姝悅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她想起小時候,父親也是疼過她的。
隻是後來母親病逝,公司也因為經營不善破產,而她另娶有了新的家庭後,她們就越來越陌生了。
也正因為這樣,她從十幾歲開始就學著照顧自己。
後來遇到楚文淵時,她才會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一般愛得徹底、依賴得徹底。
想到這裏,她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起身回去拿東西。
可當她推開家門,卻意外聽到了程佳佳說話的聲音。
楚文淵連裝都不願再裝了,看她回來,竟笑著開口問。
“佳佳說她好奇我生活的地方,所以我讓她來小住幾天,你......不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