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進考場前二十分鐘,和我同吃同住三年的閨蜜楚瑤忽然攔住我。
她低著頭,聲音發抖地說要向我坦白三件事,否則她良心不安。
我以為她在開玩笑。
見她臉色蒼白,身體不舒服,正要伸手摸她的額頭。
她卻極快地躲開我的手。
“對不起初夏,早上我給你端的那杯熱牛奶裏,我加了四片強效安眠藥。”
“算算時間,等會兒發卷子的時候藥效就會發作,反正你家有錢,交白卷也沒關係的。”
她死死盯著我,期待著我當眾崩潰大哭,甚至因為藥效而狼狽倒地。
接著嘴上又用極其溫柔的聲音問:
“我都坦白了,作為好閨蜜,你又那麼善良,肯定會原諒我的,對吧?”
看著她那副惡心的嘴臉,我反而笑了一下。
她見我沒有她預期的崩潰。
緊接著,又連著丟下了兩枚破壞力絕不亞於第一件事的重磅炸彈!
......
“你笑什麼?你是不是被嚇瘋了?”
楚瑤她死死盯著我的眼睛,試圖從裏麵找出一絲一毫的恐慌。
我隻是平靜地看著她,甚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我沒瘋。”
我雙手抱胸,看著這個在我家白吃白住三年的“好閨蜜”。
“我隻是在想,你這副樣子,真像農夫與蛇。”
“你罵誰是毒蛇!”
楚瑤的聲音陡然尖銳,引得周圍幾個正在看書的考生紛紛側目。
她趕緊壓低聲音。
“初夏,你少在這裏裝腔作勢!四片強效安眠藥!”
“最多再過十分鐘,你就會連站都站不穩,趴在考場上流口水!”
我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所以呢?因為嫉妒我,所以給我下藥?”
“我不是嫉妒你!我是惡心你!”
楚瑤突然紅了眼眶。
“憑什麼你生下來就什麼都有?住著市中心的大別墅,家裏有保姆伺候,每天有專車接送!”
“你把我接到你家,說想讓我陪你一起學習,其實你就是為了滿足你的虛榮心!”
“你給我不要的名牌衣服,把吃剩下的高級點心塞給我,你是在踐踏我的自尊!”
我看著她義憤填膺的樣子,心裏隻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她口中“不要的名牌衣服”,是我媽媽特意帶她去商場,按照她的尺碼買的當季新款。
隻因為怕她有心理負擔,才故意剪了吊牌說是買錯了尺碼給她的。
她口中“吃剩下的高級點心”,是我自己都舍不得吃一口,原封不動地帶給她。
我以為我交到了一個可以無話不談的知心朋友,我父母把她當成半個女兒來看待。
結果,養出了一頭隨時準備吃人的白眼狼。
“所以,你就為了你那可笑的自尊心,選在高考這天毀了我?”
我冷冷地看著她。
“你以為我交了白卷,你就能考得比我好了?”
楚瑤咬牙切齒,臉上浮現出一種病態的狂熱。
“每次模擬考你都壓我一頭,老師們永遠隻看得到你!”
“隻要你今天考不了,全市第一就是我的!那筆十萬塊的狀元獎學金也是我的!”
她越說越興奮,甚至上前一步,死死抓住我的手腕。
“初夏,你現在是不是覺得手腳開始發軟了?是不是覺得視線開始模糊了?”
“別硬撐了,馬上廣播就要響了,你連安檢門都走不過去!”
我低頭看了一眼她攥著我手腕的手,力氣很大,指甲都掐進了我的肉裏。
“放手。”
我聲音極冷。
“我不放!我要親眼看著你倒下去!”
楚瑤非但沒放,反而攥得更緊了。
她湊到我耳邊,語氣變得極其詭異,帶著一種報複的快感。
“初夏,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還有兩件事我也要向你坦白呢!。”
“第一件事你已經知道了,現在,你想不想聽聽第二件事?”
她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是關於你那個青梅竹馬,深愛了三年的男朋友,沈舟的。”
聽到這個名字,我的眼神終於冷厲了一分。
楚瑤敏銳地捕捉到了我眼神的變化,立刻得意地笑了起來。
“痛了嗎?初夏,你終於知道痛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