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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後，皇帝又開始頻繁翻我的牌子。

有一晚，他忽然開口：

“沈貴人，自打你進宮，朕倒看清了不少身邊人。”

他給自己又滿上一杯：

“或許，將來朕和你，能真正和平相處。”

“你父親......也能成為朕的肱骨重臣。”

我扒飯的手停了。

什麼父親？什麼重臣？

但我那毛病又犯了：

【這狗皇帝哼，也不算太瞎。】

【想讓我爹給你賣命？看你以後對我態度如何咯。態度好，商量商量。態度差，哼哼。】

皇帝端著酒杯，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第二天下朝，他直接下了旨。

“沈貴人賢良淑德，晉封皇貴妃，位同副後。”

滿朝嘩然。

皇帝還私下跟我說，隻要我誕下皇嗣，他立馬廢後，立我為新後。

我聽不太懂他為什麼突然這樣，但晉升總是好事。

我高高興興地接了旨。

冊封當天，我正跪在殿中受禮。

殿門被人撞開了。

趙婉儀披頭散發地衝了進來，

“皇上！臣妾冤枉！”

她撲通跪下，重重磕頭：

“皇上您為什麼這麼忌憚沈氏？為什麼她的話，皇上句句都聽？”

我扶著鳳冠，臉都黑了。

【這潑婦又來了！看來我真得讓我爹踏平丞相府才行！】

皇帝一皺眉：“拖下去。”

“皇上您聽臣妾說完！”

趙婉儀猛地從袖子裏掏出一遝紙，高高舉起：

“她爹沈秉文！臣妾查了整整十天！”

“此人家裏一窮二白，俸祿一年八十兩，連個像樣的宅子都沒有！”

皇帝愣住了。

我跪在地上，腦子嗡的一聲。

【放屁！你敢這麼編排我爹！】

【我那幾個大英雄的哥哥，馬上活剝了你！】

趙婉儀攤開那張紙，一條條念：

“沈秉文三個兒子，全是殺豬賣肉的市井屠戶！連娶妻的錢都湊不齊！”

皇帝坐在上首，臉色沉得能滴出水。

我嚇得渾身發抖，但腦子裏還在轉：

【我爹真的有五十萬鐵騎在宮外候著！】

【一會兒就把皇宮踏平！趙婉儀你第一個死！】

趙婉儀趁熱打鐵，重重磕頭：

“皇上！她欺君罔上！戲弄天威！”

“大周的兵馬攏共才八十萬，她張口就敢編走五十萬！”

“皇上聖明，絕不能被這種妖女蒙蔽啊！”

滿殿的目光全聚在我身上。

皇帝盯著我，看了很久很久。

“沈氏。”

他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嚇人，“她說的是真的？”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殿內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趙婉儀的嘴角，已經壓不住地往上翹了。

“來人。”

皇帝緩緩抬手，“沈氏欺君，罪不容誅。”

“杖斃。”

就在侍衛即將抓住我胳膊的時候，我突然笑了。

“皇帝，你確定嗎？”

我盯著他，“你要不再看看，”

“宮門外，站著的是什麼？”

皇帝一愣，往宮門方向看去。

下一秒，他的瞳孔驟然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