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三照畢業照那天,我生病沒趕上,難過的在家哭了半宿。
可第二天,詭異的事發生了——
班裏的同學,每天都因離奇的原因死去。
車禍、溺亡、火災......每一個都死的極其痛苦。
一個半月後,全班四十五個人,隻剩下了我一人。
攝影師來送合影時,我和班主任李老師拿著照片抱頭痛哭。
可當我的視線掃過同學們熟悉親切的臉時,我突然遍體生寒——
同學們死亡的順序,竟然和照片上的站位排序一樣,從第一排向後依次延伸......
我正要把這個發現告訴李老師,她卻先一步抹著淚,拍了拍我的肩。
“筱野,我知道你一直遺憾沒能和大家拍上畢業照。
所以特意囑咐攝影師,把你P到了上麵。
這樣,你也算有個紀念了......”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我的身影,清清楚楚地站在在最後的角落裏。
我冷汗乍出——
如果我猜想的死亡順序是對的,那今天該死的,就是我了!
1.
李老師見我臉色突然慘白,嚇了一跳。
“筱野,你不舒服嗎?最近出事的太多,你可千萬小心啊!”
可看著自己被P上去那張陰森森的臉,我差點哭出聲來。
忙一個個指著同學們的臉給老師看,又拿出手機備忘錄裏同學們的葬禮日期。
“您不覺得,這個排位有點問題嗎?”
李老師一怔,很快明白過來,渾身顫抖的看向我。
“要是按照這個邏輯,老師的好心之舉,這回可害慘你了!”
見她這麼慚愧,我隻能安撫,更是在安慰自己。
“也許隻是我想多了,畢竟同學們都是意外走的,沒準就是這麼湊巧......”
李老師卻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拿出同學們去世時那些報道依次翻看。
“你看,他們雖然都是意外,但都在公共場合沒的。
這背後......會不會真有什麼人在主導?”
我剛平複的心又狂跳起來,趕緊拿過那些照片仔細看,果然讓我發現了問題。
我指著每張照片裏一個不起眼的位置,聲線顫抖。
“每一個死亡現場,都有這個人出現!
難道那些不是意外,而是......謀殺?”
想到那些同學有的被車撞的血肉模糊,有的從天台失足掉在竹架上萬箭穿心,
有的水性極佳卻在公園湖裏淹死......
又看著排在最後的自己,我強忍著才沒尖叫出來。
好在李老師是二十年優秀教師,心理素質要比我強得多。
她很快握住我肩膀,強行冷靜下來。
“聽老師說,如果這照片有問題,那最大嫌疑人就是那個攝影師!
因為那天的站位是他一個個調的!
而且這個帶鴨舌帽和口罩的身形和他也很像!”
她調出那天學校得監控,果然每一個站位,攝影師都調的很仔細,仿佛在遵循什麼規律。
可正常拍這種照片,按照大小個微調即可,誰會如此對位置上心!
想到他此刻正在門外接電話,我開始手腳發涼。
今天來送照片不會隻是借口,真正的目的是送我上路吧?
李老師額頭也滲出冷汗,忙指了指門外。
“現在趁他沒防備,我給他們攝影棚打電話探探底,你馬上去報警!
隻要帽子叔叔來了,你就是安全的!”
我立馬點了點頭,可剛跑幾步,由於太過緊張,腳步一絆。
關鍵時刻一雙大手扶住我,抬頭正對上攝影師關心的眼神。
“沒事吧?我正好有事找你!”
想到剛才李老師的話,我嚇得一激靈,趕緊抽回胳膊。
好在他正心事重重,沒注意到我的異樣。
瞄了眼背後正低頭看手機的李老師,刻意壓低聲音,快速說:
“我發現你們班那些死去的孩子,都是按照畢業照上的站位依次出事的!
可為什麼你們班主任能夠幸免?
而且那天她還特意讓我把你p在最後,今天來拿照片也是再三交代讓我一定送到你手上。
會不會這一係列命案,都與她有關?
而按照死亡的順序,今天她要下手的人,就是你!”
我瞬間懵了——
可看他一臉擔憂的樣子,又不像是演的。
我又回頭打量李老師,明明是在調查關乎人命的消息,她嘴角竟勾起詭異的笑容!
我左右搖擺,視線不斷在他們兩人中間切換,巨大的恐懼感瞬間將我包裹——
到底是誰,今天會要了我的命?
2.
攝影師還在喋喋不休,給我分析老師的異常,我的心卻越來越沉。
他不會是在拖延時間,等著弄死我吧?
看著已經打過放學鈴,空蕩蕩的校園,我咽了口唾沫。
至少現在看來,遠離他們報警才是最優解!
我忙打斷他,指了指廁所。
“我先方便下,要真是我們班主任有問題,你幫我拖住她!”
他眼中閃過一瞬猶豫,但還是點頭同意。
等他走向班主任時,我立刻拔腿向樓下跑去,掏出手機報警。
可撥了幾次沒聲音後我才發現,竟然整所學校都沒信號!
我瞬間頭皮發麻,下意識看向來的地方。
攝影師和李老師不知在聊什麼,隻能看得出氣氛有些緊張。
好在他們注意力都在彼此身上,這樣我還有時間跑出學校。
可衝到教學樓大門時,我徹底傻了眼——
一樓所有大門,竟然都被人在外麵牢牢鎖住!
但現在才剛放學沒多久,就算學生都走光,保安也不至於這麼勤快。
越想心越慌,我忙搖動大門,想引起巡邏的保安注意。
可奇怪的是,平時每十分鐘就會在這轉一圈的保安,現在我站了半天,卻沒看見一個身影。
眼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李老師和攝影師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發現我不在。
冷汗浸濕了後背的衣服,我突然想起,我可以去教室,從窗戶翻出去。
可我仔細觀察過才發現,整棟教學樓,隻有我們一間教室開了門。
如果我想翻窗,必須要回到李老師他們所在的教室。
我急了,搬起旁邊的椅子剛要砸向大門上的玻璃,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大喝。
“筱野,你這是幹什麼?”
竟是李老師和攝影師聽到動靜,一起找了過來。
看到他們,我更是怕得發抖,不知誰才是那個鴨舌帽,手裏的椅子隻能舉得更高了。
“你們別過來,否則我和你們同歸於盡!”
他倆對視一眼,瞬間明白我的意思,李老師忙擺手解釋。
“筱野,這就是一場誤會!
我們倆剛才已經對過了,長林是他們攝影棚新來的攝影師,
我們畢業照又是他接的第一單,這才格外重視,一個個的排位置。
根本不是咱倆想的那樣,是為了調換殺人的順序。”
攝影師孟長林也下意識舉起雙手,證明清白。
“沒錯,我也問過你們李老師了,她就是不想讓你有遺憾,才讓我把你p上去。
而且她這一個半月的經曆也是九死一生!
就在她站位那個日子,她出了一場車禍,好在她命大,隻有皮外傷。
可當晚站她旁邊的女孩,就被車撞去世了,就好像在替她去死!”
看他倆誠懇的目光,的確不像騙人。
我看著門外手臂粗的鎖鏈,全身雞皮疙瘩瞬間都起來了——
如果凶手不是他倆其中之一,那還能是誰?
3.
順著我的視線,他倆注意到大門被在外麵鎖住,也慌了神。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要把我們關起來?難道這次想對咱們三個下手?”
想到昔日美好純淨的校園,如今變成惡魔捕獵我們的鬥獸場,
我瞬間嚇得兩腿發軟,癱坐在地哭了起來。
“李老師,咱們班又沒得罪什麼人,怎麼會遇見這麼可怕的事?”
看著門外天色漸沉,他們倆也緊張起來,隻好撿起我手裏的椅子,用力向大門玻璃砸去。
可我們學校偏偏用了防爆玻璃,他們兩人輪流砸到手抽筋,玻璃上隻多了幾個白印。
情急之下,孟長林抬腿踹向最近的教室門,好在門鎖不結實,一踹就開。
可看到眼前的場景,我們仨都嚇得呆立當場——
我們想逃生的窗外,竟都用紅磚封死!
我們不信邪,一扇扇門踹開,結局竟都一樣!
這下連這倆大人都繃不住,雙腿打顫。
孟長林一個大男人更是抓著自己頭發哀嚎一聲,拿出相機撥弄裏麵的照片。
“這怎麼可能?明明我來時都是正常的!
剛才看晚霞映在一樓窗戶上很漂亮,我還隨手拍了一張。
我就上去送個照片的功夫,怎麼會變成這樣!”
相機裏透過玻璃拍攝的學校晚景異常漂亮,此刻卻隻覺得無比陰森恐怖!
但沒辦法,此時我們叫天不應叫地不靈,隻能放大照片尋找線索。
很快,我指著窗戶旁的那棵樹幹尖叫一聲。
“樹後有人!”
一個熟悉的鴨舌帽帽簷從樹後支出來,剩下的身體全部掩在樹後。
要不是剛才對那個身影印象太深,我也不會注意到這小小細節。
孟長林咽口唾沫,看向已徹底黑透的門外。
“看來那個人,一直就在我們附近!
可就算他一個人,也不能這麼快封住一個教學樓的窗戶啊!”
李老師也顫抖著看向門外。
“那這個人,到底是人還是鬼啊?他現在到底在哪裏?”
眼見他們也要嚇破膽,我知道我們絕不能一起崩掉,否則立馬就會成為這個怪人刀俎上的魚肉!
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努力保持鎮定。
再掃一眼照片,果然發現一個漏洞。
這張照片上的帽簷......
我猛地看向孟長林。
4.
不對!所有一切都不對!
按照孟長林剛才照片裏窗戶高度的比例,那個戴這個帽子的人至少高185.
可我同學事故現場裏,按照環境其他參照物比例,那人最高175高。
究竟是凶手另有其人,還是孟長林有意引導?
我強忍住渾身的戰栗,又看向瑟瑟發抖的李老師。
現在全校範圍內都沒有信號。
那李老師剛才又是怎麼聯係上攝影棚,核實孟長林的情況的呢?
是她在說謊,還是......
沒等我理清思路,我突然發現!
李老師穿著高跟鞋後的身高,和孟長林一樣,都是175左右!
我下意識退後和他們拉開距離。
李老師忙關切地問我:
“筱野,你怎麼了?是不是又發現什麼了?”
孟長林也一臉急切:
“天馬上就要黑了,我們該怎麼辦?”
我說不出話來。
我拿起旁邊滅火器護在胸前,生怕他們一擁而上。
孟長林見狀,仍舊一臉疑惑:
“你幹什麼?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外麵那個人是要殺死我們!”
李老師也說:“筱野,快過來!那邊危險!”
他們臉上的表情那麼真實,可我現在一個都不能相信!
“你們別過來!不然我不保證會做出什麼事!”
對峙間,樓裏的燈突然全部熄滅,
現場陷入一片昏暗,隻有走廊牆腳下的幽綠色應急燈亮了起來。
趁著兩個人陷入慌亂的時候,我將滅火器向他們一拋,轉身向走廊盡頭的小門跑去。
那裏雖然也被鎖住,但隻是上了一道插銷,我拚盡全力也有可能撞開。
我用了連體測都沒使出來的爆發力,很快跑到小門。
“筱野,你別跑,你聽我們說!”
眼看身後的兩人又要追上來,我一咬牙,幹脆用肩膀直直撞向那道門。
幸運的是,門真的被我撞開了!
我高興地剛要起身再跑,麵前突然出現一道身影。
175的身高,鴨舌帽在夜色裏,仿佛催命符般讓我喉頭一緊。
難道,真是我誤會了李老師和孟長林?
下一秒,一隻冰涼的手揪起我衣襟,將嚇到癱軟的我拎起。
“找你這麼久,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來。”
我一驚,看向對方的臉。
口罩摘下,那熟悉的樣子讓我全身的血液徹底凝固——
那竟是......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