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教室裏死一般寂靜。
隨後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哄笑。
“我沒聽錯吧?岑望舒窮瘋了?”
“他連丁級都不如,測試的時候連光都沒亮,也好意思要一千塊?”
“估計是看孟少有錢,想碰瓷呢。”
孟修遠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
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岑望舒,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他指著我的鼻子,
“一個丁級的垃圾,也敢跟我談賠償?”
“我孟修遠買塊手表的錢都不止一萬塊,你覺得我會差你這一千?”
我點了點頭,
“不差就好。”
我從口袋裏掏出一個二維碼,
遞到他麵前。
“那就掃碼吧。”
“支付寶還是微信?”
孟修遠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大概這輩子沒見過我這種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在他的劇本裏,
我應該羞憤欲絕,拉著弟弟落荒而逃。
或者是無能狂怒,被季晚檸按在地上摩擦。
但我現在就像個菜市場收攤的大叔,
拿著二維碼催他結賬。
季晚檸皺起眉頭,
她覺得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挑釁。
“岑望舒,你適可而止。”
她往前邁了一步,
乙級強化係的威壓再次提升。
周圍的課桌開始微微顫抖,
幾個離得近的丙級同學已經臉色發白,捂住了胸口。
“你以為你是誰?”
季晚檸冷冷地看著我,
“這裏是超能力學院,實力才是一切。”
“你信不信,我一根手指頭就能讓你在醫務室躺一個月?”
我沒看她,
目光依然停留在孟修遠臉上。
“所以,到底掃不掃?”
孟修遠惱羞成怒,
他猛地抬起手,想要打掉我手裏的二維碼。
我手腕微轉,
他的手擦著二維碼落空,
由於用力過猛,他自己往前踉蹌了一步,差點摔個狗吃屎。
“你敢躲?!”
孟修遠大喊起來,
“晚檸,你看看他!他居然敢耍我!”
季晚檸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她攥緊拳頭,
指節發出哢哢的爆鳴聲。
“岑望舒,這是你自找的。”
她猛地揮出一拳,
帶著強烈的氣流,直奔我的肩膀。
她沒敢直接打臉,畢竟學院有規定不能致殘。
但她這一拳,足夠把一個丁級的鎖骨打斷。
岑星洛大喊一聲,“哥,快躲開!”
蘇清顏也拚命撲過來想要推開我。
我站在原地,
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就在她的拳頭距離我的肩膀還有一厘米的時候。
上課鈴響了。
班主任老王夾著教案走進了教室。
“幹什麼呢!幹什麼呢!”
老王用教鞭敲著黑板,
“季晚檸,把你的手放下!開學第一天就想挨處分嗎?”
季晚檸的拳頭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她咬了咬牙,
狠狠瞪了我一眼,
壓低聲音說道,
“算你運氣好。”
“咱們走著瞧。”
她收回手,跟著孟修遠走回了座位。
周圍的同學也紛紛散開。
老王在講台上清了清嗓子,
“好了,都坐好。”
“今天我們要進行開學後的第一次小組實戰測驗。”
“為了保證公平,”
老王推了推眼鏡,目光有意無意地瞥向孟修遠的方向,
“這次的分組由孟氏器材集團讚助的新係統進行隨機分配。”
我坐回座位,
聽到這個消息,挑了挑眉。
隨機分配?
由孟家讚助的係統?
這就好比讓黃鼠狼來分配雞圈的門牌號。
果不其然,
大屏幕上亮起分組名單。
孟修遠和季晚檸毫無意外地分在了一組,匹配的還是班裏另外兩個丙級尖子生。
而我和岑星洛,
加上蘇清顏,
還有一個常年請病假的透明人。
光榮地組成了全班唯一的“老弱病殘”組合。
孟修遠在前麵回過頭,
衝我露出一個得意的冷笑。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他故意拖長了聲音,
“看來係統也覺得,垃圾就應該跟垃圾待在一起呢。”
我看著屏幕上我們的組別代號,
組別:己。
我轉過頭,看著雙拳緊握的弟弟,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怕。”
我說。
“他們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