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婆已經上了桌,聞言莫名其妙地看了時洛一眼。
“你之前不是說胎裏素寶寶就是要吃家常菜嗎?”
“外賣重油重鹽,你不適合。”
隨後看了眼那兩盤菜。
“為了我孫子能夠茁壯成長,你記得把菜吃完。”
時洛看著麵前兩盤,毫無食欲的綠葉菜,臉都快綠了。
傅宴沒看她,隻是慢悠悠地給自己盛了一碗雞湯。
但我決定給這道菜再添把火。
時洛本就吃的艱難,我還偶爾動動手戳戳她的胃。
她一時間沒忍住幹嘔了聲。
婆婆頓時就變了臉色。
“我做的飯有那麼難吃嗎?從一開始就挑剔到現在。”
時洛立馬堆起笑臉,又夾了一大筷子塞進嘴裏。
“美,很好吃。我會把它吃完的。”
好不容易再塞進去幾口,她終於忍不住了。
起身猛地衝向衛生間狂吐起來。
虛弱的吐完剛準備上樓就被婆婆叫住。
“把碗刷了再上去,適量運動對孩子也好。”
時洛捂著肚子有些想哭,但還是老老實實進了廚房。
回到房間後,門被反鎖。
我聽見她惡狠狠的聲音,抬手摸著肚子。
“等我孩子生下來了整個傅氏都是我兒子的,你個死老太婆給我等著!”
後麵連續幾天都是婆婆做飯,時洛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萎靡下來。
傅宴這幾天也很奇怪,借口工作忙基本很晚才回家。
而且幾乎是一到家時洛就滿眼警惕的看著他,質問他去了哪裏。
傅宴有些不耐煩,隻淡淡開口。
“公司準備上市,很忙。”
時洛這才會收斂幾分。
可我看著傅宴臉不紅心不跳的開口,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因為,我知道他去了哪裏。
每天傍晚六點,他的車都會準時停在城郊墓園。
然後走過去,在我的墓碑麵前站著。
什麼也不說,就盯著我的照片一直看到夜幕降臨。
我很煩,不理解他到底要幹什麼。
直到有天他換了個姿勢,蹲了下來。
隨後靠著墓碑,就在我以為他要幹什麼的時候,他卻不動了。
他,睡著了。
深井冰吧…
在家裏麵的時洛也終於忍不住了。
趁著婆婆睡著,傅宴不在家點了外賣。
麻辣小龍蝦,烤羊排,奶油蛋糕擺滿了桌子。
時洛口水都快要流下來。
急不可耐的伸手就把東西往嘴裏塞,像是好幾天沒吃過飽飯。
我,開口了。
“好香好香!媽媽吃的是羊肉嗎?真好吃!”
“奶油蛋糕也好吃,好甜好甜!”
她吃的太投入,甚至沒有意識到傅宴什麼時候開門回了家。
我是靈體,一半在時洛肚子裏,一半可以看到第三視角。
此刻,母子倆不約而同的站在了時洛的門口。
我的生音還在繼續。
“媽媽說這才是給人吃的東西,奶奶做的飯簡直是豬食!”
婆婆臉色暗的都快要滴出墨來。
時洛卻還是沒有注意到,依舊沉浸在美食的海洋裏。
蝦頭和羊排骨頭雜七雜八在桌子上放了一大堆。
“你,在幹什麼?”
傅宴沒什麼情緒的聲音劃破黑夜。
臥室門,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