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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帶著張海濤來到了我常去的一家商業銀行，接待我們的是信貸部的王經理，也是我多年的老客戶。

我提前和王經理通過氣，他心領神會地拿出一摞厚厚的合同。

“張先生，這是房屋抵押貸款的各項條款，請您仔細過目。”

張海濤滿腦子都是那一百萬，哪裏有心思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專業術語，他隨意翻了兩頁，就不耐煩地拿起了筆。

“不用看了，我老婆辦的事我放心。”

他在每一處需要簽名的地方飛快地簽下自己的名字，按上紅手印，他根本不知道，在那堆常規的抵押合同裏，夾著一份極其嚴苛的陰陽借貸協議。

這份協議表麵上是項目風控的補充條款，實際上卻明確規定了這筆貸款的最終流向和個人全責屬性，不僅如此，我還在辦理抵押的前一天，通過信托手段將這套學區房的實際產權進行了隔離保護。

張海濤現在簽的，不過是一份讓他獨自背負百萬巨債的賣身契，王經理收起合同，微笑著伸出手。

“辦妥了，貸款明天就能下發到你的指定賬戶。”

張海濤激動地握住王經理的手，連聲道謝，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住進大別墅的場景，走出銀行，他迫不及待地抱了我一下。

“老婆，你真是我的賢內助，等項目成了，我一定好好補償你。”

我嫌惡地推開他，強忍著胃裏的翻滾。

“公司還有事，我先走了，你自己打車回去吧。”

看著他哼著小曲走向出租車站的背影，我拿出手機打給了蘇銳。

“魚咬鉤了，盯緊張曉燕。”

貸款下來的第一天下午，蘇銳給我發來了一個定位，我立刻驅車趕到市中心的一家高端奢侈品商場。

在二樓的愛馬仕專櫃前，我終於見到了那個叫張曉燕的女人，她穿著一身名牌，挺著微微隆起的肚子，正趾高氣揚地指使著櫃姐拿包。

張海濤像個奴才一樣跟在她身後，手裏提著大大小小的購物袋，滿臉堆笑地刷著那張剛到賬的銀行卡。

“海濤哥，這個鉑金包我想要很久了，買給我好不好？”

張曉燕扭著水蛇腰，嬌滴滴地撒嬌。

“買，隻要燕子喜歡，全買下來。”

張海濤豪氣幹雲地遞出銀行卡，眼睛都不眨一下，我站在不遠處的立柱後麵，冷冷地看著這對狗男女揮霍著我名下的貸款。

每一筆消費的短信提示音都在我手機裏響起，每一聲都提醒著我正在發生的一切，也提醒著我該做什麼，蘇銳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我身後，捏著拳頭，骨節哢哢作響。

“姐，要不要我過去把那孫子的腿打斷？”

“打斷他的腿太便宜他了。”

我拿出手機，對著專櫃裏的兩人連拍了十幾張高清照片。

“我要讓他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我把照片發給私家偵探，附上一條信息。

“把他們的消費憑證和親密照全部整理好，隨時準備收網。”

接下來的幾天，張海濤幾乎天天不著家，借口項目忙，實際上全泡在張曉燕的溫柔鄉裏，他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卻不知道他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監控之下。

周末的晚上，張海濤突然提著大包小包的熟食和好酒回了家，他還特意把公公婆婆也接了過來，美其名曰家庭聚餐。

飯桌上，婆婆毫不客氣地坐在主位上，一邊啃著大閘蟹，一邊拿眼角夾我。

“蘇瑤啊，你看看我們家海濤多有出息，這大項目一成，你可就跟著享清福了。”

“女人啊，就是得命好，找個能賺錢的男人比什麼都強。”

她把蟹殼往桌上一吐，語氣裏滿是嘲諷。

“你要是能爭點氣，給我們老張家生個帶把的，這福氣你受得也硬氣些。”

張海濤端起酒杯，紅光滿麵地打圓場。

“媽，您就別說她了，她能把房子拿出來抵押，也算是有功勞的。”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裏帶著施舍的意味。

“老婆，等下個月我帶你去提輛新車，把你那輛破二手車換了。”

我微笑著端起酒杯，站起身，將杯裏的紅酒一飲而盡，看著這其樂融融的一家人，隻覺得一陣惡心從胃裏湧上來。

“那就提前祝老公項目順利，步步高升了。”

吃吧，喝吧，狂歡吧，等這頓斷頭飯吃完，有你們哭的時候。

“我去趟洗手間。”

我放下酒杯，轉身離開飯桌，走進洗手間，我反鎖上門，拿出手機，撥通了我最大的客戶，也是張海濤那個所謂大項目的核心合作方老總的電話。

“王總，我之前跟您提過的那件事，可以動手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

“蘇總監開口，我自然照辦，撤資聲明五分鐘後發到張海濤公司。”

我掛斷電話，看著鏡子裏自己冰冷的眼神，好戲，終於要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