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離高考還有一個月,學校突然召開了高三動員大會。
校長請來了本地電視台,準備錄一段高考專題。
而陳瑤瑤,是學校唯一指定的采訪對象。
她被請上主席台時,台下掌聲雷動。
校長拿著話筒,笑得滿麵紅光:"陳瑤瑤同學高三以來,曆次聯考穩居全省第一,是我們學校最有希望衝擊省狀元的學生!"
"讓我們提前祝她,金榜題名!"
所有人都在歡呼。
隻有我盯著陳瑤瑤,心裏默默算著分數。
最後一次模考,我故意控製在了672分。
她的成績是722分。
不多不少,依然是五十分。
隻要高考正常發揮,我就能讓她的最終成績超過滿分。
電視台的記者把話筒遞給陳瑤瑤。
"聽說你曆次模考都是全省第一,有信心拿下今年的省狀元嗎?"
陳瑤瑤抿唇一笑,故意說得謙虛。
"省狀元不敢說,我隻是運氣比別人好一點。"
台下立刻有人起哄:"瑤瑤,你就別謙虛了!"
"你要不是省狀元,誰還能是?"
"總不能是萬年老二吧?"
不少人回頭看我,笑聲在人群裏散開。
陳瑤瑤像是這才注意到我,連忙擺了擺手。
"你們別這麼說,林念也很努力。"
"有時候,努力不一定有結果,但努力本身就很值得尊重了。"
她看似在替我說話,每一個字卻都在提醒所有人。
我不如她。
無論多努力,也不如她。
記者順著眾人的視線看向我:"這位就是一直排名年級第二的林念同學?"
我還沒開口,沈墨言便站了起來。
"是她。"
記者笑著問我:"林念同學,你對這次高考有什麼目標?"
"超過她。"
禮堂裏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哄笑聲幾乎掀翻屋頂。
"她還真敢說!"
"模考差了整整五十分,她拿什麼超?"
"做夢也得講基本法吧?"
張老師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林念,記者還在這裏,別說氣話。"
我平靜地重複:"我的高考目標,就是超過陳瑤瑤。"
陳瑤瑤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複了溫柔。
"林念,你不用總把我當成對手。"
"高考不是兩個人的比賽。"
"就算你最後還是第二,也已經很優秀了。"
沈墨言皺眉看著我:"瑤瑤給你留麵子,你別不識好歹。"
"你要真有本事,就別隻會說大話。"
陳瑤瑤連忙拉住他:"墨言,算了。"
"林念隻是一時接受不了,我不怪她。"
她嘴上說著算了,眼睛卻一刻也沒有從我身上移開。
放學回家後,我媽已經坐在客廳裏等我。
茶幾上擺著動員大會的采訪視頻。
她顯然把直播從頭到尾看完了。
"超過陳瑤瑤?"
她指著屏幕上的我,臉色難看:"你在學校丟人還嫌不夠,現在還丟到電視上去了?"
"你知不知道,人家家長都在群裏笑你不自量力?"
我把書包放下:"成績沒出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我媽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要是還考第二呢?"
"是不是又說自己已經盡力了?"
"林念,我告訴你,這次高考你要是還輸給陳瑤瑤,就別拿努力當借口!"
"人家能考第一,你為什麼不能?"
我看著她:"如果我考了第一呢?"
我媽愣了一下,隨即冷笑。
"你要真能考第一,我當著所有親戚的麵給你道歉。"
"可你有那個本事嗎?"
我沒有繼續爭辯,轉身進了房間。
關門之前,我聽見電視裏再次傳出沈墨言的聲音。
"瑤瑤一定會是今年的省狀元。"
屏幕上,他站在陳瑤瑤身邊,笑得堅定。
所有人都在等她登頂。
學校等著她拿省狀元。
張老師等著我公開道歉。
沈墨言等著向她表白。
我媽等著用我的失敗證明,我果然不行。
而我隻需要做一件事,不再控分,拚盡全力答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