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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屏幕上的虛光猛地亮起。

​那一刺眼的光斑,直直撞進陳悠的瞳孔裏。

​全身的血液在瞬間逆流,一股滾燙的熱意順著脊柱瘋狂蔓延。

​她清晰地聽到自己骨骼在發出輕微的酸脹感。

​五官似乎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撫過。

​原本略顯死板的單眼皮泛起自然的褶皺,雙眼變得明亮清澈。

​下頜線多餘的圓潤被悄然削去,變得幹淨幹練。

​皮膚下沉積的暗黃徹底散去,透出一種玉石般的冷白感。

​她沒有變成什麼傾國傾城的絕世大美女。

​但那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幹淨與清冷,已經足夠驚豔。

​陳悠顫抖著摸向自己的臉。

​鏡子裏那張熟悉又陌生的麵孔,讓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然而下一秒,懸浮在她眼前的透明光屏猛地一閃。

​【固化成功,已永久鎖定“晚風”眼中的9.5分濾鏡。】

​【代價已生效,您將永久失去查看“晚風”眼中的視覺畫麵。】

​陳悠猛地眨眼。

​無論她怎麼集中注意力,怎麼盯著晚風的頭像看,那片光屏再也沒有出現。

​過往清晰可見的數值評價,徹底化為一片虛無。

​她心頭空了一塊,像是在萬丈高樓上一腳踩空。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亮了。

​晚風發來了一條消息。

​【晚風:你今天好像哪裏不一樣了。】

​陳悠的心臟猛地抽抽了一下。

​她的掌心瞬間冒出冷汗。

​哪怕隔著屏幕,隔著網絡,對方竟然直接感知到了這種微小的變化。

​這種近乎恐怖的直覺,讓她全身發緊。

​【陳悠:可能是光線吧。】

​她壓下狂跳的心臟,快速敲下幾個字。

​【晚風:是嗎?感覺你離我近了一點,又好像遠了很多。】

​看著這條消息,陳悠緊緊咬住了下唇。

​代價已經付出,她沒有回頭路了。

​第二天一早,陳悠像往常一樣走進教室。

​剛走到走廊盡頭,周圍的空氣似乎靜了一下。

​路過的幾個男同學原本在打鬧,看清她的臉後,腳步下意識放慢了。

​“那是陳悠吧?她今天怎麼看起來怪怪的?”

​“沒化什麼妝啊,感覺眼睛好看好多。”

​“感覺氣質全變了。”

​議論聲極輕,卻字字落入陳悠耳中。

​她低著頭,極力壓製著內心的波瀾。

​這種被人注視的感覺,她以前從未體會過。

​突然,一道銳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從正麵紮了過來。

​班花趙晚穿著高定連衣裙,雙手環胸,堵在教室門口。

​趙晚上上下下打量著陳悠,眼神裏滿是疑慮與厭惡。

​【3.0分,土氣,打扮刻板,讓人煩躁。】

​陳悠定睛一看,趙晚頭頂原本的3分數值正在劇烈晃動。

​不到兩秒,數字跳動了。

​【5.8分,稍微順眼了一點,討厭的狐媚子感覺。】

​趙晚停下腳步,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

​“陳悠,你最近是不是換風格了?”

​趙晚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比以前順眼點,不會是偷用了誰的化妝品吧?”

​身邊幾個跟班立刻跟著低笑起來。

​以前遇到這種情況,陳悠隻會低頭認輸,默默躲開。

​但現在,陳悠平靜地抬起頭,直視著趙晚的眼睛。

​趙晚被這冷冽的目光盯得心裏一發毛。

​“你看什麼看?以為變好看一點,就能勾引人了?”

​趙晚麵色難看,壓低聲音質問。

​陳悠沒有說話,隻是冰冷地掃了她一眼,側身直接越過了她。

​那種視若無睹的冷漠,讓趙晚在原地氣得跺腳。

​陳悠坐在座位上,看著趙晚頭頂的5.8分。

​她可以輕易固化這5.8分,讓周圍更多人覺得她順眼。

​但她沒有動手。

​這個分數太低,不值得她付出“失去視覺”的昂貴代價。

​然而,網絡另一端的危機正在急劇蔓延。

​回到宿舍,手機狂震。

​晚風打來了微信電話。

​陳悠嚇了一跳,直接掛斷。

​【晚風:為什麼掛掉?】

​【晚風:這半年來你從來不發照片,我理解你害羞。】

​【晚風:但今晚,我想見你,開個視頻,就一眼。】

​晚風的態度前所未有的堅定。

​甚至帶著一絲逼迫。

​【陳悠:我現在不方便,改天吧。】

​【晚風:你到底在躲什麼?你今天狀態很不對勁。】

​【晚風:陳悠,如果今晚不視頻,我們就見一麵吧。】

​陳悠看著屏幕上的字,渾身的血液幾乎凝固。

​晚風直接報出了一個地名。

​那是距離她們學校隻有一公裏的咖啡館。

​【晚風:明晚八點,我在那裏等你。不來,我們就刪了對方。】

​斷崖式的通牒,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陳悠看著這條消息,徹底陷入了絕望的泥潭。

​一旦見麵,假的謊言就會被徹底撕碎。

​可如果不去,她將永遠失去這個給她唯一溫暖的人。

​夜色漸深,手機屏幕的冷光照在她冷白的臉上。

​陳悠死死盯著屏幕,指尖冰涼。

​她到底該不該去赴這場致命的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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