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溫故新戀愛的第六年,我在校慶禮堂聽見喬梔講述我的人生。
十五歲那年,我被母親鎖在儲物間兩天,從此一緊張就說不出話。
那段經曆,我隻在溫故新懷裏哭著說過一次。
他吻掉我的眼淚,承諾這是隻屬於我們的秘密。
如今,喬梔卻靠它漲粉三十萬,賣起了“創傷療愈課”。
演講稿還是溫故新親手替她改的。
我讓他刪掉喬梔,公開澄清。
他替我擦眼淚的動作依舊溫柔,語氣卻帶著無奈。
“阿霧,她有抑鬱症,不能再被拋棄一次。”
手機亮起,喬梔發來消息:
“故新哥哥,姐姐還在生氣嗎?”
“都怪我太依賴你了,可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還能找誰。”
溫故新當著我的麵回她:“別怕,我不會不管你。”
原來他怕她難過,卻不怕我的傷口被人明碼標價。
作為補償,他把唯一的交換名額讓給了我。
他以為我舍不得六年感情,去哪裏都會回來。
我接過申請表,平靜道謝。
他不知道,我早已確認了南城大學的直博錄取。
那裏還有一個知道我全部過去,卻從未追問、也從未利用過我的人。
既然溫故新舍不得刪除喬梔。
那我便換所學校,也換一個愛人。
......
演講結束,全場起立鼓掌。
溫故新坐在第一排,笑著朝喬梔豎起大拇指。
有人起哄。
“溫站長,這稿子不會又是你改的吧?”
喬梔抱著獎杯,笑得又甜又羞。
“沒有故新哥哥,就沒有今天的我。”
溫故新沒有否認。
散場後,我在後台堵住他。
“解釋一下。”
溫故新低頭看了眼手機,語氣一如既往地溫柔。
“喬梔狀態不好,我隻是想鼓勵她。”
“所以你把我的秘密給了她?”
“阿霧,那隻是一個故事。”
他說著伸手替我擦眼淚,動作熟練得讓我恍惚。
以前我在台上口吃,被人起哄,也是他這樣護著我。
他說以後誰敢笑我,他就跟誰翻臉。
可現在,拿我傷口賺錢的人,是他親手捧起來的。
我推開他的手。
“讓她公開澄清。”
“還有,刪掉她。”
溫故新皺了眉。
“喬梔有抑鬱症。”
“她才剛從低穀裏爬出來,你現在讓她承認故事是假的,她會被網暴死的。”
我看著他。
“那我呢?”
他頓了一下,輕聲哄我。
“你不一樣。”
“阿霧,你最堅強,也最懂事。”
手機突然亮起。
喬梔發來兩條消息。
“故新哥哥,姐姐還在生氣嗎?”
“都怪我太依賴你了,可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還能找誰。”
溫故新當著我的麵回複。
“別怕,我不會不管你。”
我忽然就不想說話了。
原來他怕她難過。
卻不怕我的傷口,被她擺上貨架明碼標價。
溫故新大概也覺得理虧,沉默片刻,從文件夾裏抽出一張申請表。
“南城大學的交換名額,我讓給你。”
這個名額全院隻有一個。
半年前,我求他和我公平競爭。
他說各憑本事,感情不能摻進前途裏。
如今,他卻拿來補償我。
我接過申請表。
“好,謝謝。”
溫故新明顯鬆了口氣。
他將我摟進懷裏,低聲說:
“去半年散散心也好。”
“反正畢業後,我們還是要一起留本校讀研。”
他以為我舍不得六年的感情,走多遠都會回來。
可他不知道,我早已確認了南城大學的直博錄取。
那裏還有一個知道我所有過去,卻從未追問,也從未利用過我的人。
既然溫故新舍不得刪除喬梔。
那我就換所學校,也換一個愛人。
當天晚上,我回到廣播站收拾資料。
門剛推開,就聽見喬梔嬌軟的聲音。
“故新哥哥,阿霧姐姐用了四年的節目,真的可以交給我嗎?”
溫故新笑了一聲。
“她最近要準備交換,沒時間做。”
“以後《霧裏聽見你》,歸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