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我們提交了離婚申請。
工作人員問我們是否考慮清楚。
許妍搶先回答:
“清楚。”
“有些男人不給點教訓,永遠不知道老婆有多重要。”
走出辦事大廳,她站在台階上等了半分鐘。
我沒有挽留。
她終於叫住我。
“周敘。現在答應賣房,我還能撤回申請。”
“房子不賣。”
她冷笑一聲。
“行,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幾天。”
回到家,許妍收拾了兩個行李箱。
衣服隻拿了幾件,包和首飾卻一件沒落。
“我先回我媽那裏住。”
“鑽戒沒買好之前,別來找我。”
當天晚上,她讓我去餐廳送文件。
推開包間時,她正把離婚協議傳給幾個朋友看。
唐婉晃著酒杯。
“萬一他這次來真的呢?”
許妍笑出了聲。
“我提過九十八次離婚,哪一次不是他先低頭?”
“我弟換車那次,他最開始隻肯出十萬。”
“協議往桌上一放,第二天就補到了二十萬。”
許妍看見我進來,更加得意。
“你們可以問問,他住院那次,是不是還先給我訂了機票?”
她把我的犧牲,當成了馴服丈夫的戰績。
我將文件放在她麵前。
“等一下。”
許妍指了指賬單。
“把單買了。”
一萬三千八。
過去她和朋友聚會,都是我結賬。
有一次我發著高燒,她仍然讓我開車二十公裏接她。
隻因為她在朋友麵前說過,我隨叫隨到。
“誰吃的,誰付錢。”
許妍臉上的笑僵住了。
包間裏安靜下來。
唐婉出來打圓場。
“夫妻吵架,男人嘴硬幾天很正常。”
許妍順著台階坐回去。
她當著所有人的麵打開備忘錄。
“鑽戒六十萬。”
“精神損失費十萬。”
“我弟的車開了兩年,再加十萬換新的。”
“還有他耽誤我的時間,十萬。”
她把手機轉向我。
“九十萬。拿不出來,就別想讓我回去。”
“還有嗎?”
她以為我妥協了,眼裏重新有了笑。
“賣房剩下的錢,也得交給我保管。”
我保存了那張清單。
“記住自己開出的條件。”
許妍揚起下巴。
“我的條件,從不降價。”
三年前,她還不是這樣。
她在輕醫美機構工作時,一名開豪車的客戶問她是不是還沒結婚。
那天回家後,她說女人過得好不好,全寫在身上。
後來她和客戶發生衝突,辭了工作。
她紅著眼睛說隻休息兩個月。
我抱著她,說我養得起。
兩個月變成三年。
結婚紀念那次,她第一次用離婚逼我買下三萬八的包。
從那以後,她再也沒有認真和我商量過任何事。
我離開餐廳半小時後,她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的副卡為什麼刷不了?”
“你是不是把額度調去買鑽戒了?”
“不是,以後你的消費,自己承擔。”
許妍很快冷笑出聲。
“停一張卡就想嚇我,我看你什麼時候後悔!”
回到家,我打開銀行流水。
我稅後月薪三萬二,每年還有近十萬獎金。
五年下來,收入超過二百萬。
共同賬戶裏,卻隻剩九萬六千四百二十元。
奢侈品、美容......以及許家一筆又一筆支出,占滿屏幕。
我沒有動共同賬戶裏的錢。
隻是取消新工資自動轉入。
隨後,我點開長期扣款頁麵,逐一關閉。
許妍還以為,離婚隻是逼我繼續付錢的手段。
我很想知道。
她發現這次沒人替她買單時,還能不能笑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