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川找來的醫療團隊很是專業。
兩個小時,我生下一個八斤四兩的胖小子。
渾身冷汗還沒來得及幹,周川便淡淡道:
“陸征和陳娟娟也在這個醫院。”
“就你隔壁,VIP病房,一天八萬八。”
看向兒子的眼神仿佛被什麼撥動了一下。
生產之前,我想定一個中檔月子套餐。
陸征拒絕了。
“老婆,公司剛剛穩定,還不是亂花錢的時候。”
“你放心,我已經報班去學了,月子套餐我親自做,你和孩子我親自照顧,好不好?”
那時候我還傻乎乎的覺得甜蜜。
可原來錢在哪,愛就在哪。
我壓下心底窒悶,掙紮著起身,周川按住我。
“你才剛生完,瘋了?”
我撥開他的手,堅定道:
“你放心,我很好,我隻是想要親自去看看。”
“不然怎麼能徹底的死心呢?”
周川欲言又止,眸中卻有幾分心疼。
我笑笑:“別用這麼憐憫的眼神看著我,我不覺得我可憐。”
臨出門前,周川告訴我海外分公司那邊的調令已經下了。
我點點頭:
“記得我跟我兒子的票,我都想好給他找哪國的外教了。”
陳娟娟的病房果然很近。
隔著一道門,我看到陸征、我的資助生,我閨蜜,還有我爸媽全都圍在了她病床前。
其樂融融的畫麵,看了都叫人眼熱。
我推開門,裏麵的人瞬間像被按下暫停鍵,臉色難看得嚇人。
陸征跌跌撞撞走向我,慌了神:
“老婆,你怎麼來了?”
“這麼大的戲,我怎麼能不親自來看看?”
視線落在床上的女人身上,頓了幾秒,我苦笑:
“還真是你啊,陳娟娟。”
我大學時最好的朋友。
後來因為她惡意搶走我的保研名額,還造謠生事意圖毀了我,我們徹底斷交。
這件事,我閨蜜知道,陸征和我爸媽也知道。
可此時此刻,他們還是這樣其樂融融的站在一起,仿佛他們才是一家。
我很想笑,可笑著笑著眼眶就濕了。
“你們什麼時候搞到一起的?”
“夠了!”閨蜜李妍一把推開我:“你別陰陽怪氣的,娟娟剛生完孩子,還虛著呢。”
“這件事是我不好,你那段時間疑神疑鬼的,陸征被你折騰死了,我就給他介紹了娟娟。”
我身子僵了一下。
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我最好的朋友。
她說的是我第一次流產那次。
我患上抑鬱症,吃不下,喝不下,甚至一度有自殺傾向。
可我丈夫卻在我閨蜜撮合下睡了背刺過我的人。
甚至還有了另一個小家!
巨大的荒謬感將我包圍。
我卻不再覺得痛,隻覺得可笑。
陸征見我表情不對,急忙摟住我低哄:
“老婆,是我不好,可我也隻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
“孩子已經生了,事情無法挽回。但你放心,你才是我唯一的妻子,這一點誰也無法動搖。”
“隻是我得給娟娟和孩子一個交代,以後她在外麵,你在我們的家,他們不會影響到你的。”
“陸征,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些什麼?”
“你不會真的把自己當成皇帝了吧?還想三妻四妾?”
我推開陸征,原本麻木的心臟已經一片死寂。
從進來到現在,居然沒一個人發現我肚子沒了。
這滿屋子都是我最親最愛的人。
可又從來沒有哪一刻如此陌生可怖過。
我踉蹌著想要離開。
我爸媽卻仿佛以為我要對陳娟娟不利,護犢子似的攔住我。
力道極重,我被推向一旁,肚子撞上尖角。
劇痛襲來,我下意識跌坐在地。
我媽卻指著我鼻子說:
“娟娟是無辜的,你要發瘋,有本事衝著我來!”
“他們有說錯嗎?自從三年前孩子沒了之後,每天瘋瘋癲癲的,陸征已經夠讓著你了。”
“娟娟她爸現在是你爸上司了,哪怕是為了你爸,你也得給我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