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硯警告我:
“今日若敢生事,我會讓你後悔活著。”
“我會守規矩。”
“你每次這樣說,都是準備闖禍。”
“那世子為何還讓我出來?”
裴硯俯下身。
“因為我想看看,你究竟發現了什麼。”
他果然在觀察我。
宴席開始後,我負責斟酒。
首輔看見我的臉,笑著問:
“這就是世子從教坊司買來的美人?”
裴硯晃了晃酒杯。
“不過是個不聽話的玩意兒。”
“這樣的玩意兒,我府上倒是缺一個。”
“她身份低賤,怕汙了大人的眼。”
首輔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越低賤,越有意思。”
我沒有躲。“首輔大人想要妾嗎?”
滿堂安靜下來。
首輔笑得更大聲。“世子,你這個妾膽子不小。”
裴硯看著我。“她腦子不好,大人不必理會。”
我拔下發簪,直接朝首輔頸側刺去。
侍衛立刻扣住我的手,簪尖距離皮肉隻差半寸,首輔勃然大怒。
按照古代的邏輯,首輔這種高級別的人遇刺,應該直接將我亂棍打死。
但事實並沒有。
裴硯為了平息首輔的怒火,或者說,為了給我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他當著幾十個朝廷命官的麵,命令我脫掉外衣。
裴硯命人拿來一件輕紗。
“脫掉外衣,穿著它跳舞。”
首輔重新笑起來。
“世子果然懂得調教女人。”
見我沒有動靜,裴硯問:
“要我讓人幫你脫?”
“我若不跳呢?”
“你院裏那十二個奴婢,一人斷一根手指。”
他知道我會妥協,或者說,這個世界知道。
我脫下外衣,套上輕紗。
那些男人貪婪、猥瑣的目光爬滿我的全身。
首輔借著酒勁,搖搖晃晃地走過來。
他伸手將我拽進懷裏,粗糙的手在我身上肆意遊走。
“世子這美妾,身段真是銷魂啊。”首輔淫笑著。
我看向裴硯。
他坐在主位上,端著酒杯,嘴角掛著極其享受的冷笑。
那一刻,我更確認了一件事。
這種極具針對性的,為了羞辱我而存在的惡趣味,根本不是古人的腦回路。
這是現代某些劣質短劇裏才會有的惡心橋段。
我心中起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在這個虐女劇本中,如果我這個女主死了會怎麼樣?
若我死了,會不會回到原來的現代世界?
我抄起桌上的白玉酒壺,狠狠砸在了首輔的頭上。
“砰”的一聲,鮮血四濺。
首輔慘叫著捂住頭,侍衛反應極快,拔刀指向了我。
我沒有躲,反而迎著刀尖向前猛撲。
伴隨著熟悉的劇烈頭疼,刀鋒刺入了我的心臟。
劇痛頃刻淹沒了我。
這次我應該能回到現代世界了吧。
再睜眼。
我的世界出現一片白光,隻是幾秒,然後一閃而過。
眼前一黑,耳邊又傳來絲竹管弦的聲音。
我又回到了世子府的宴會上。
裴硯坐在主位上,端著酒杯,嘴角掛著那抹冷笑。
“脫掉外衣,穿著它跳舞。”他重複著剛才的台詞,一字不差。
“原來是這樣。”我低聲笑了起來。
此刻,我終於明白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