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一世，我掏空家底扶持女兒林薇薇，她依舊跟我不親。

直到我意外懷了二胎，她一次次上門逼我打胎。

甚至趁我不備，把我推下樓梯，差點一屍兩命。

孩子沒了，我成了植物人。

她在病床邊輕笑：

「媽，爸在下麵等著呢，您去陪他吧！家裏的產業，婆家人會幫我經營好的。」

然後，拔掉了我的氧氣管。

再睜眼，我回到二胎確診那天。

這一世，她欠我的，我要全部討回來！

我醒來的時候，坐在沙發上，手裏被塞了一支筆，旁邊站著一個穿白大褂的人。

「快簽名。」

林薇薇又塞給我一張紙催促我，「醫生我請來了，東西也備齊了，簽完馬上就做。」

我看了一眼，《人工終止妊娠手術同意書》。

上一世也是這樣。

我意外懷二胎確診的那天，林薇薇帶著醫生把我堵在家裏，讓我簽這張紙。

我簽了，但因為身體弱，扛不住立刻手術，醫生怕出人命不肯做。

林薇薇說給我一個月時間養身體。

三個月後，她把我從二樓推下去。

孩子沒了，我成了植物人，她笑著拔了我的氧氣管。

腦子裏那段記憶清晰得像刀刃，十二級台階，肚子著地，血腥味，然後是醫院走廊的燈——一排白得刺眼，一直亮著，亮到我再也睜不開眼睛。

想到此，我把筆往桌上猛地一拍，站了起來。

「林薇薇，我的肚子什麼時候輪到你做主了？」

她張著嘴，一臉震驚。

我抓起那張同意書，刷刷刷撕成碎片，往她腳下一甩。然後抬起手，指著門口對那個白大褂說：「滾。」

那人看了看林薇薇，又看了看我，帶著東西匆忙走了。

林薇薇還杵在那裏，瞪著我：「媽你瘋了？」

我一把拽起她的胳膊，把她也推出門外：「你也滾！」

「媽！你給我開門！方慧茹！」

我背靠著門板滑坐下去，大口喘氣，眼前陣陣發黑。

這是我的客廳，熟悉的氣味，燈光，米黃色沙發扶手。

我抬起手，手背上沒有那條輸液針留下的印子，指甲也是好的，沒有上輩子最後那段日子裏磕碰留下的淤青。

口袋裏震了一下。

是醫院推送的通知：「方女士，您的孕產期檔案已建立，孕7周+3天，預產期12月6日。請定期產檢，祝您好孕。」

日期：2025年4月19日。

我盯著屏幕，手抖得差點連手機都攥不住了。

我真的重生了。

這一天，距離上輩子被林薇薇推下樓，還有三個月。

那個還沒來得及取名字的孩子，還在。

一切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