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時候,醫生的診斷書將我判定為敏感型多重人格。
具體症狀為:受到刺激就自動轉換人格。
我八歲那年,堂哥把我鎖進雜物間。
膽小人格哭了半小時,暴躁人格踹爛房門,記仇人格又把堂哥反鎖了整整一天。
從此堂哥看見我,都要先問今天誰值班。
後來,我作為世家千金嫁給了京圈太子爺。
可我身體裏有好幾個人格的事始終隻有我的至親知道。
直到顧家那位病弱玻璃心假千金回國。
老公警告我:
“柔柔患有學人精心理,你切換什麼人格,她都會控製不住地模仿。”
當晚,她先學我的膽小人格,哭著要老公陪睡。
又學我的暴躁人格,抓起水果刀抵住手腕,逼我交出顧家股份。
“姐姐不同意,我就學你自殘!”
老公立刻把協議推給我:
“她身體弱,你先順著她!”
我點點頭,反手撥通了急救電話和報警電話。
她嚇得扔掉刀:“我根本沒病!”
我指了指滿屋監控:
“沒病,那就是清醒狀態下持刀威脅、敲詐股份。”
她又趕緊捂住腦袋:“不,我有病!”
我樂了,這人的精分怕不是比我還嚴重。
......
警察和急救人員趕到時,顧柔柔已經把水果刀扔了。
她捂著腦袋,縮在顧沉舟懷裏。
“我有病。”
“我剛才控製不了自己。”
警察看了一眼地上的刀,又看向茶幾上的股份轉讓書。
“怎麼回事?”
顧柔柔抬手指我。
“我學姐姐。”
“姐姐身體裏有暴躁人格,我感受到氣氛不對,就拿了。”
較真人格在我腦子裏睜開了眼。
我調出客廳監控,遞給警察。
畫麵裏,我始終坐在沙發上。
顧柔柔卻自己拉開抽屜,取出水果刀,還順手把股份協議擺正了。
顧柔柔臉色微變。
“我當時太害怕,記錯了。”
“幾分鐘前發生的事,你記不清?”我問。
“我受了刺激。”
“誰刺激你?”
“姐姐。”
“我說了什麼?”
顧柔柔嘴唇動了幾下。
她說不出來。
顧沉舟不耐煩地打斷我。
“夠了。”
“她剛犯完病,你非要現在審她?”
我看向顧沉舟。
“這病能不能控製?”
“不能。”
較真人格滿意了。
它最喜歡別人把話說死。
我拿起股份協議,在背麵寫下幾行字。
顧柔柔自稱患有不受控製的模仿症。
發病期間,模仿對象為我。
為了避免她傷害自己,從今天起,她必須接受全程觀察。
寫完後,我吩咐下人把這個打印出來。
顧沉舟皺眉。
“你又想折騰什麼?”
我把紙推給他。
“你剛才說她控製不了。”
“既然控製不了,就得防著。”
顧柔柔立刻搖頭。
“我不需要觀察。”
較真人格盯著她。
“病好了?”
“沒有。”
“那就簽。”
“我......”
警察敲了敲桌麵。
“顧小姐,你剛才持刀威脅別人,你拒絕去醫院的話,家裏必須有人看護。”
急救醫生也點頭。
“模仿行為可能危及自己和他人。”
顧柔柔騎虎難下,隻能簽字。
她簽完,立刻抱緊顧沉舟的胳膊。
“沉舟哥哥,我學了姐姐的膽小人格。”
“我今晚不敢一個人睡。”
顧沉舟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頭。
“我陪你。”
膽小人格被氣醒了。
它一邊哭,一邊罵。
“她拿我騙男人。”
“她欺負老實人。”
我的視線掃過屋裏的男性。
警察、醫生、顧沉舟,還有兩名男傭。
下一秒,身體開始發抖。
我踉蹌著退到牆邊,抓起桌上的剪刀。
顧沉舟立刻朝我走來。
“薑見月,把剪刀放下。”
我尖叫出聲。
“別過來!”
剪刀紮進牆上的婚紗照。
顧沉舟的臉被戳了個窟窿。
所有人都停住了。
管家最先反應過來。
“小姐切換成膽小人格了。”
她立刻叫來女保鏢,把房間裏的男人全部請了出去。
顧沉舟臉色鐵青。
“我是她丈夫!”
管家擋在我麵前。
“小姐的膽小人格懼怕成年男性。”
“您越靠近,她反應越激烈。”
顧沉舟指著顧柔柔。
“那柔柔怎麼辦?”
我從管家身後探出頭。
“她在學我。”
“我怕誰,她也得怕誰。”
顧柔柔抱著顧沉舟的手一僵。
醫生提醒她:“顧小姐,你剛才聲稱自己無法控製模仿。”
警察也看著她。
顧柔柔隻能一點點鬆開手。
“沉舟哥哥,你先出去吧。”
顧沉舟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你也怕我?”
顧柔柔強撐著擠出一句。
“控製不了嘛。”
五分鐘後,主樓所有成年男性都被趕了出去。
六名女保鏢圍住顧柔柔。
一人守門,兩人守窗,三人輪班陪睡。
顧柔柔臉上的笑快掛不住了。
我躲在沙發後麵,小聲提醒她:“膽小人格每晚要檢查十三次門窗。”
“少一次都會尖叫。”
“今晚辛苦你。”
顧柔柔嘴角擠出一絲僵硬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