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學後,薑雪在D班門口等林默。
她靠在門框上,呆毛耷拉著,手裏攥著一本破舊的筆記本,表情有些不對勁。
"林默,我有事跟你說。"
林默剛從A班訓練完下來,渾身是汗,看見她的表情,心裏一緊。
"怎麼了?"
薑雪沒有回答,把他拉到走廊的角落裏,確認四周沒人,才把那本筆記本遞給他。
"這是我爸的東西。"
林默接過筆記本,翻了翻。紙張已經泛黃,字跡有些模糊,但依然能辨認出內容——是一本日記。
他翻到最後一頁,上麵寫著幾個字:
"地下三層——不要靠近。"
林默的心臟猛地一跳。
"你在哪裏找到的?"
"在我家的舊箱子裏。"薑雪的聲音有些發抖,"我爸失蹤前,把這本書藏在了箱底。我媽媽一直不知道。"
林默合上筆記本,還給她。
"你打算怎麼辦?"
"我想去地下三層看看。"
"不行。"林默幾乎是脫口而出。
薑雪愣住了,看著他:"為什麼?"
林默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了,趕緊調整了一下語氣:"地下三層是禁區,被發現了會被開除的。"
"那你告訴我——"薑雪盯著他,呆毛豎得筆直,"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林默沉默了。
他看著薑雪的眼睛——那雙眼睛裏,有急切,有不安,還有一絲她很少展現出來的脆弱。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聲音很輕:
"......我知道一些。但還不能告訴你。"
薑雪愣了一下,然後她的眼眶慢慢紅了。
"你......你果然知道。"
"薑雪——"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那是我爸!我有權利知道!"
林默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不能告訴她真相——因為如果她知道了,她一定會衝動。她一定會去地下三層,然後被校長發現,然後像她父親一樣,變成培養艙裏的一個......
他不敢往下想。
"因為——"他艱難地開口,"有些事,知道了反而更危險。"
薑雪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低下頭,呆毛完全耷拉下來,聲音很小:
"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什麼——一定要告訴我。求你了。"
林默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他點了點頭。
"......我答應你。"
——
當晚,薑雪沒有回宿舍。
林默發現她不在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他給她發了一條消息,沒有回複。打了一個電話,無人接聽。
他的心裏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打開係統麵板,搜索了薑雪的位置——舊實驗樓。
他心裏一沉。
她去了。
他衝出宿舍,跑向舊實驗樓。
——
他趕到的時候,薑雪正站在舊實驗樓的入口處,手裏拿著手電筒,正準備往下走。
"薑雪——!"
她嚇了一跳,轉頭看見林默,愣了一下:"你怎麼來了?"
"你瘋了?"林默衝過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嗎?"
"我知道。"薑雪說,"但我必須知道我爸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知道了又能怎樣?"
"至少——"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至少我能知道,他是不是還活著。"
林默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歎了口氣。
"......我陪你下去。"
——
他們剛走到地下二層的樓梯口,一道人影從暗處走了出來。
林默下意識地把薑雪護在身後,然後看清了那個人——是王昊。
王昊靠在牆邊,雙臂抱胸,嘴角帶著一絲冷笑。
"我就知道你會來。"
林默心裏一緊。
"你在這裏幹什麼?"
"等你。"王昊說,"校長說了,如果有人來地下三層,讓我'好好招待'。"
他往前走了一步,靈力在體表流轉,掀起一陣氣浪。
林默轉頭對薑雪說:"跑。"
"可是——"
"跑!"
薑雪咬了咬牙,轉身跑上樓梯。
林默轉過身,麵對王昊。
"你一個D班的廢物,也敢攔我?"王昊冷笑。
林默沒有說話。
他啟動了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