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跨班交流賽的序幕

周一早會，全校集合。

操場上按班級列隊，S班在最前麵，A班、B班依次排開，D班和E班站在最後麵，連主席台都看不太清。

林默站在D班最後一排，眯著眼打哈欠。

穿越過來第五天，他基本摸清了這所學校的生存法則：S班是神，A班是天才，B班是精英，C班是普通人，D班是廢物，E班是連廢物都不如的預備生。

而他，站在廢物的最末尾。

“安靜。”

主席台上，沈瑩站在話筒前，白襯衫紮進包臀裙裏，表情冷淡。

“今天有兩件事要宣布。”

操場安靜下來。

“第一件——跨班交流賽，將於七天後舉行。”

話音剛落，全場響起一陣騷動。

“交流賽？上學期不是剛辦過嗎？”

“這學期提前了？”

“聽說是因為校長要選人......”

林默豎起了耳朵。

係統麵板上，主線任務的進度條亮了一下。

【主線任務：跨班交流賽奪冠——倒計時：7天】

【任務獎勵：？？？】

“第二件——”沈瑩掃視全場，“今年的交流賽，規則有所調整。不再按班級分組抽簽，改為——全校混抽。”

全場嘩然。

“混抽？那D班抽到S班不是直接認輸？”

“臥槽，這誰抽到的簽？”

“這也太刺激了......”

沈瑩抬手壓了壓聲音，繼續說：“抽簽結果已經出來了，各班班長會後領取對陣表。”

她頓了頓，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D班的方向。

“祝各位好運。”

——

早會結束後，D班教室裏炸開了鍋。

“我靠，我對陣B班第三？那不是送死嗎？”

“你還好，我對陣A班的......”

“我特麼對陣列——”

“你閉嘴。”

林默坐在最後一排，等著自己的名字被念到。

薑雪從前排擠過來，手裏攥著一張紙條，臉色不太好看。

“林默，你的對手......”

“誰？”

“趙岩，C班第二。”

周圍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一陣幸災樂禍的笑聲。

“趙岩？那個淬體境高階的趙岩？”

“臥槽，林默第一輪就遇到趙岩？那不是直接淘汰？”

“D班廢物對C班第二，這抽簽也太真實了。”

“完了完了，咱們D班第一輪就要丟人了。”

林默接過紙條，看了一眼。

趙岩，C班，淬體境高階。

他麵不改色地把紙條收進口袋。

“知道了。”

“你就這反應？”薑雪瞪他，“趙岩可是淬體境高階！你連覺醒都沒成功！”

“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

“我說了，沒事。”林默抬頭看她，笑了一下，“打不過就認輸唄，又不丟人。”

薑雪盯著他看了幾秒，呆毛氣得亂顫。

“你......行，你心態好。”

她轉身走了，走出幾步又回頭：“放學別走，我給你特訓！”

“啊？”

“啊什麼啊！你總不能第一輪就輸吧！那也太丟D班的臉了！”

林默看著她氣衝衝的背影，歎了口氣。

——

放學後，訓練場。

林默被薑雪拽著做了一整套基礎訓練——俯臥撐、折返跑、靈力催動練習。

“你動作太慢了！”薑雪站在他麵前，叉著腰，呆毛一翹一翹的，“出拳要快，收拳要更快！你剛才那一拳，我三歲的時候就打得比你好！”

林默喘著氣，擦了擦額頭的汗，心裏想的是另一件事——如果用在趙岩身上，他那一秒三的時停，夠不夠繞到他身後完成一次有效攻擊？係鞋帶那招用過一次了，不能再用了。他必須想點新花樣。

“......你三歲就開始練武了？”

“我四歲覺醒的。”薑雪說，“我爸說我是天才。”

林默抓住機會：“你爸也是武道的？”

薑雪的動作頓了一下。

“......嗯。”

“他也是京武的？”

“以前是。”薑雪低下頭，聲音小了一些，“後來......不在了。”

林默沒再追問。

他看見薑雪的呆毛耷拉下來，垂在額前，像一麵投降的小旗。

他轉移話題：“再來一遍吧，我這次認真打。”

薑雪抬頭看他，呆毛重新翹起來。

“這還差不多！”

——

趙凱拎著三瓶水走過來，遞給林默和薑雪各一瓶。

“林默，你加油啊。”他一屁股坐在旁邊的長椅上，“那個趙岩......我聽說他哥以前也是京武的，後來畢業了，在學生會幹過。”

林默接過水，喝了一口：“你消息挺靈通啊。”

“我......我就是聽人說的。”趙凱撓了撓頭，“反正你小心點，他下手挺狠的。”

林默點了點頭。

狠？

他見過更狠的——沈瑩那一掌，拍到肩膀上的時候他才真正感受到凝氣境和淬體境的差距。

趙岩再狠，能有沈瑩狠？

“林默。”

一個慵懶的聲音從訓練場入口傳來。

林默轉頭，看見秦卿靠在欄杆上，手裏拿著一杯奶茶，正看著他。

“學姐。”

“你那個對手，趙岩。”秦卿慢悠悠地走過來，在他麵前站定，“我認識他。”

林默等著她往下說。

“他左手腕受過傷，到現在還沒完全恢複。”秦卿喝了一口奶茶，“你如果逼他出左手，他的反應會比右手慢半拍。”

林默愣了一下。

“學姐，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個？”

“為什麼？”秦卿歪了歪頭，笑了一下，“因為我覺得你挺有意思的，不想看你第一輪就被淘汰。”

她說完，轉身走了，走出幾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別讓我失望。”

林默看著她走遠的背影，若有所思。

薑雪湊過來，壓低聲音：“她怎麼對你這麼好？”

“我也不知道。”

“你倆什麼關係？”

“今天第二次說話。”

“......”薑雪盯著他看了幾秒，“你最好離她遠點，S班的人沒一個簡單的。”

林默點了點頭。

他心裏清楚——秦卿幫他，肯定不隻是因為他"有意思"。

但至少現在，這條信息有用。

——

傍晚，訓練結束。

林默一個人走回宿舍，渾身酸痛，但心裏踏實了不少。

薑雪的特訓雖然粗暴，但確實有用——他至少學會了怎麼出拳不會把自己絆倒。

他打開係統麵板看了一眼：

【主線任務：跨班交流賽奪冠——倒計時：6天23小時】

【支線任務已觸發：交流賽首戰獲勝——獎勵：時停時長+0.2秒，經驗+800】

【當前係統等級：Lv.1（經驗值：500/1000）】

贏了趙岩，就能升到Lv.2。

他正想著，走到宿舍樓下的時候，腳步突然停住了。

路燈下站著一個人。

高個子，校服是S班的白色徽章，雙臂抱胸，靠在路燈杆上，像是在等人。

他看見林默，站直了身體，朝他走過來。

“你就是林默？”

林默警惕地看著他：“我是。你是......？”

“王昊。”男生說，“王衝的哥哥。”

林默心裏一緊。

“交流賽，我看了對陣表。”王昊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第一輪對趙岩。”

林默沒說話。

“我弟弟那件事，我聽說了。”王昊的語氣很平靜，但眼神並不友善，“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但我會在交流賽上，好好看著你的。”

他說完，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

“別讓我失望。”

然後他轉身走了，消失在夜色裏。

林默站在路燈下，目送他的背影離開。

係統麵板上，彈出一行紅色警告：

【檢測到敵意目標——王昊，凝氣境初期，學生會成員。】

【警告：此人已被標記為容器候選。建議保持距離。】

林默盯著那行字，慢慢攥緊了拳頭。

凝氣境初期。

學生會成員。

容器候選。

這個學校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他轉身走進宿舍樓，腳步比任何時候都堅定。

六天後，他必須贏。

不是為了證明什麼。

是為了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