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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意思？”

賀景琛僵在原地，臉色很難看。

我停下手中的動作，抬眼看向他。

“字麵意思。”

“就為了一個剛出社會的小姑娘，你至於嗎？”

“我都說了會把她調走，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賀景琛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樣看向我。

好像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都是我無理取鬧導致的。

我不再說話，隻覺得很累。

心口像被塞了團東西，難以呼吸。

“行，不說話是吧，那以後都別說了！”

賀景琛摔門而去，力度大得整間屋子都在震。

我在地上坐了很久，直到雙腿發麻，才扶著床沿慢慢站起來。

剛準備去浴室洗把臉，手機忽然響了。

是酒店前台打來的。

“沈女士，樓下有位唐小姐找您，說有很重要的事情。”

我原本不想見，可她像是猜到我會拒絕，直接在電話那頭哭了起來。

“書禾姐，我求求你下來見我一麵，我隻說幾句話，說完就走。”

我沉默片刻，還是披上外套下了樓。

剛走出電梯，我便發現大堂裏不隻有唐可昕。

她身後還站著五六個年輕男女，都是剛才聚餐時和賀景琛坐在一起的同事。

他們像是才結束另一場聚會，手裏還拎著東西。

見我出現，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

唐可昕紅著眼睛跑過來，當著所有人的麵，深深向我鞠了一躬。

“書禾姐，對不起。”

她的聲音不小，引得附近辦理入住的客人也紛紛看了過來。

我皺了皺眉。

“有什麼話，我們可以單獨說。”

“我沒有不能讓大家聽的。”

唐可昕抬起頭，眼淚恰到好處地落下來。

“我和賀總真的什麼都沒有。他平時照顧我，隻是因為我是部門裏年紀最小的新人。是我不懂分寸，發了那些讓人誤會的視頻，你要怪就怪我，千萬不要因為我和賀總分手。”

她說完，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還有，求你不要讓賀總把我調去分公司。”

我還沒開口，旁邊已經有人忍不住說道。

“可昕，你為什麼要被調走？工作上的事怎麼能和私人感情混在一起？”

另一個女孩看向我的眼神也多了幾分不滿。

“賀總平時對部門裏的人都挺照顧的，可昕剛畢業，一個人在這裏無親無故，多關心一點也很正常。”

“是啊，情侶吵架歸吵架，沒必要影響別人的工作吧？”

七嘴八舌的議論聲落進耳中。

他們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因為吃醋，便仗著女朋友的身份打壓下屬的惡人。

我終於明白，唐可昕不是來道歉的。

她是來逼我表態的。

隻要我堅持讓她調走，就是我小肚雞腸、公私不分。

如果我開口挽留，她便可以順理成章地繼續留在賀景琛身邊。

“誰告訴你，是我要調走你？”

我平靜地問。

唐可昕神色一僵，眼底掠過一絲慌亂。

“賀總說，因為你不高興，他明天就會聯係公司，把我調去分部。”

所以賀景琛離開我的房間後，第一件事不是反省，更不是回來挽留。

而是趕著去安撫她，連我們爭吵的內容都毫無保留地告訴了她。

我一點點抽回手。

“你放心，我不會讓他調走你。”

唐可昕眼睛一亮，嘴上卻還在解釋。

“書禾姐，我不是想逼你，我隻是舍不得現在的工作。賀總是我的上司，我以後一定會注意分寸。”

“你不用注意。”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因為從今往後，他照顧誰、陪誰過生日、背誰爬山，甚至把誰抱回家，都和我沒有關係。”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唐可昕的眼淚還掛在臉上，嘴角卻險些沒有壓住。

電梯門再次打開。

賀景琛快步走出來，看見圍在這裏的同事，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你們在這裏做什麼？”

唐可昕立刻鬆開我，低著頭退到他身邊。

“賀總，我隻是想替你向書禾姐解釋，不想因為我的原因，讓你們吵架。”

賀景琛看了看她通紅的眼睛，又看向我，語氣裏帶著熟悉的不耐煩。

“沈書禾，可昕已經來道歉了，你別再為難她。”

我沒有解釋，隻是轉身走向電梯。

身後，賀景琛還在低聲安慰她。

直到電梯門徹底合上，他都沒有追過來。

那一刻我終於確定。

這個我愛了八年的男人，已經不值得我再浪費一句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