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桌上擺著幾張照片。
照片裏,手鏈從我敞開的書包中露出來,秦焰將它拿起,遞到許梔夏麵前。
至於他如何搶走我的書包,照片裏沒有。
年級主任敲了敲桌麵。
“沈眠,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誰搜的書包?”
秦焰靠在牆邊。
“老子搜的,怎麼了?”
“經過我的允許了嗎?”
“你偷東西還講允許?”
我拿起照片。
“搜包的是秦焰,拍照的是賀今朝,最後碰過手鏈的是周聿白。”
“沒有監控和指紋鑒定,這些照片隻能證明手鏈曾經出現在我的包裏。”
“憑什麼認定是我偷的?”
班主任神色微動。
“教室和走廊都有監控,先把錄像調出來吧。”
許梔夏低下頭,眼淚無聲落下。
“老師,算了。隻要沈眠願意道歉,我可以不追究。”
傅沉舟將一個U盤放到桌上。
“昨天監控設備故障,沒有留下錄像。”
我看向他。
“真的壞了?”
“故障報告在裏麵。”
年級主任將U盤插進電腦。
其他人低頭查看時,我問傅沉舟:
“監控是你刪的?”
“是。”
“她想要這個名額。”
“你已經擁有很多東西,少一次機會,不會有什麼損失。”
我點點頭。
“希望將來你被人奪走一切時,也能這麼大度。”
傅沉舟目光一冷。
周聿白將一張購買憑證推到我麵前。
“半個月前,梔夏在商場買下了這條手鏈。編號、款式都能對應。”
我將憑證轉了個方向。
“日期改了,流水編號卻沒改。”
“付款賬號三天前才注冊,怎麼在半個月前完成交易?”
周聿白的目光停在流水編號上。
許梔夏拉住他的衣袖。
“聿白,是不是我給你添麻煩了?”
她腕間閃過一層粉光。
周聿白沉默片刻,將憑證收了回去。
“可能是商場錄入有誤,我會讓人重新核驗。”
“核驗以前,它就不能作為證據。”
“憑證隻是輔助。”
周聿白避開我的目光。
“手鏈從你的書包裏找到,已經足夠了。”
我看著他。
“所以證據能證明她清白時,就是真的;證明不了時,就不重要了?”
他沒有回答。
秦焰將兩份文件扔到我麵前。
一份認錯書,一份退出保送選拔的申請。
“簽了。”
我把文件推回去。
“手鏈不是我偷的。”
“保送名額是我靠成績得到的,我不會認罪,也不會退出。”
年級主任沉下臉。
“學校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
“鑒於你存在重大品行爭議,學校決定暫停你的競賽資格和保送候選資格。”
競賽負責人接過話。
“相關名額暫由許梔夏遞補。”
我的胃猛地抽痛起來。
冷汗瞬間滲出後背,我撐住桌沿才沒有彎下腰。
我拿起處分通知,走出辦公室。
許梔夏追上來。
“你隻要低一次頭,至少還能保住前途。”
“可你非要堅持所謂的清白。”
“現在呢?你的驕傲保護了你什麼?”
她腕間的手鏈亮起。
【任務完成。】
【獎勵:記憶力提升。】
我捂住抽痛的胃部,從她身邊走過。
距離十八歲,還有不到三天。
這具身體已經開始走向原本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