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趕到校醫務室的時候。
蘇晚晚正虛弱地靠在病床床頭。
她眼眶通紅,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陸時衍寸步不離地站在她病床旁邊。
他看向我,連忙著急說道。
“以寧,晚晚身體不好不能受刺激,你快把藥拿出來還給她。”
我站在病房門口,直視著他的眼睛。
“陸時衍,我沒拿過她的藥。”
他看著我,盯了有幾秒鐘。
隨後重重地歎了口氣。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你是氣我白天隻顧著照顧晚晚,沒有陪你辦入學,所以想用這種方式讓我注意你,對吧?”
他根本沒有問我到底有沒有拿。
在他的心裏,他已經直接替我定了罪,找好了原因。
站在病床另一邊的蘇晚晚的舍友突然開了口。
“既然說沒拿,那就查查行李箱不就清楚了。”
半個小時後,我的行李箱被強行打開。
所有的衣服被隨意的仍在地上。
那瓶治療哮喘的噴霧藥,就明晃晃地出現在最底層。
周圍跟來看熱鬧的學生,看我的眼神全都變了。
指指點點和低聲嘲笑從四麵八方湧來。
陸時衍上前一步,擋在了我的前麵,隔絕了那些視線。
我剛剛要鬆一口氣。
就聽見他勸誡道。
“以寧不是故意拿的,她隻是一時糊塗。”
“讓她給晚晚道個歉,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大家散了吧。”
他用身體護住了我。
卻用一句話,坐實了我的小偷罪名。
他自始至終都認定是我偷的。
人群漸漸散去。
我走到蘇晚晚麵前。
眼角餘光掃過她放在被子外麵的手。
她的右手指甲縫裏,卡著一小塊淺藍色的漆皮。
那是我的行李箱鎖扣上特有的淺藍漆。
今天上午在宿舍樓下,她曾幫我扶過箱子。
我轉過頭,看著陸時衍。
“如果我說藥真的不是我放進去的,你信嗎?”
陸時衍沉默了兩秒。
他的眉頭再次皺起,眼神裏透著疲憊。
“以寧,別再讓我為難了。”
這句話,比直接說不信還要難聽千百倍。
原來在他心裏,我早已不是她的女朋友。
蘇晚晚也不僅僅是他需要報恩的對象。
正當我準備走的時候。
蘇晚晚適時地伸出手,握住了我冰涼的手指。
她的聲音很小,帶著顫音。
“以寧,我真的不怪你。”
“你可能隻是剛來大學,太沒自信了,才會做這種傻事。”
陸時衍走過去,溫柔地替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你看,晚晚永遠這麼大度,從來不會跟你計較。”
“以寧,你也該學著長大一點了。”
我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
陸時衍微微皺眉,看著我抗拒的動作,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晚上新生宿舍整理物品。
我蹲在地上收拾。
借著台燈的光,我仔細檢查了行李箱。
密碼鎖的邊緣有明顯的被硬物撬過的劃痕。
箱扣邊緣剛好掉了一小片淺藍色的漆皮,缺口形狀與蘇晚晚指甲縫裏的那點藍色完全吻合。
我拿出手機,拍下照片。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陸時衍發來的消息。
“晚晚今天被你的惡作劇弄得夠嗆,現在胃裏難受。”
“你們女生宿舍離食堂比較近,你現在去幫她帶一份熱粥上來,順便給她道個歉。”
我看著屏幕上的字,沒有回複。
正準備按下關機鍵。
屏幕上又跳出一條消息,是蘇晚晚發來的一張照片。
照片裏,她坐在陸時衍那輛單車的後座上,手裏提著一份冒著熱氣的海鮮粥。
下麵配了一行字。
“以寧,你不方便買也沒關係,時衍已經陪我買好啦,粥很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