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晚我便給爸媽和江肆都發了消息:
“我決定要減肥。”
爸媽的電話立刻打進來,高興得聲音顫抖,說我終於想通了,
江肆隻回了三個字:
我陪你。
我沒再回學校,一邊申請線上課程一邊請了私教,
營養師、體能教練、心理醫生,全套配齊,
我本就是暴食導致的肥胖,
代謝底子還在,隻要切斷那個惡性循環,掉秤比普通人快得多,
林茉茉出院後發現我不見了,發消息來問,
我隻回了一句:
學校生活不習慣,暫時休整,
結果第二天新生群裏就開始流傳一張AI生成的表情包:
我趴在豬食槽邊,配文寫著“不夠吃啊!”
林茉茉在群裏發了我回複的那句話的聊天截圖,
眾人一時間嘲笑傳謠,說我是在學校食堂吃不飽才休學的
惡意P圖一張接一張,
甚至還傳到校外論壇上去了。
而我刷著新生群的消息,正看到林茉茉和那群男生正聊得熱火朝天:
“大家別這樣,豬也是有感情的。”
隨後立即又發了句:
“哎呀忘打‘女孩’兩個字了,我可是很愛女的!”
其他人瞬間刷屏大笑,
我咬緊後槽牙,
自己友誼腦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交到這種朋友,
被背刺的感覺真的很難過,
在我胡思亂想時,下秒一旁的江肆伸手按在我的手背上,說了句:
“調整呼吸。”
我吐出一口濁氣,跟上跑步機的節奏繼續跑。
幾個月後,晚會那天如約而至,
林茉茉故意在大群艾特我:
“念念你會來的吧?不來的話,作為朋友會很難過的哦。”
我回複:
“會來。”
群裏瞬間開始刷屏“恭迎肥豬”,
甚至有人在說:
“開賭局,賭她又肥了幾斤,每次加碼十斤起步。”
“我押二十斤!”
“三十!”
我嗤笑搖頭,按滅了手機,
走進禮堂的時候,身側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那是誰?”
“哪個係的係花?沒見過......”
“好漂亮......”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是林茉茉的私聊消息:
“寶寶到了嗎?我來給你打扮。”
我暫時沒理她,徑直先去了後台,
晚會台上,優秀學生正在挨個發表演講,
臨近結尾林茉茉明顯有些急了,開始瘋狂給我發消息:
“人呢?”
“當我是朋友嗎?”
“我靠到底來沒來啊肥豬!”
我這才回了她一條:
“不用麻煩,妝造我這邊做好了。”
截圖被林茉茉傳出去,大群裏立刻又刷起來:
“恭迎美妝肥豬!”
林茉茉的私聊語音也隨之彈過來,我按下播放鍵,她的聲音夾得甜膩:
“到了告訴我,我拿推車來接你哈哈哈。”
台上,主持人朗聲宣布:
“下麵有請本屆新生代表發言。”
燈光暗下來,整個禮堂瞬間陷入深藍色的陰影,
眾人等待中一段語音卻從話筒裏傳出來,響徹全場:
“到了告訴我,我拿推車來接你哈哈哈。”
音響裏傳出來的嘻嘻哈哈笑聲在禮堂穹頂下回蕩,
所有人麵麵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林茉茉被男生們左擁右簇地坐在前排中間,臉上的笑容一下僵住,
而緊接著,一個清亮悅耳的聲音響起,
不疾不徐地當眾回複說:
“不用,我已經到了。”
眾人抬頭,
下一秒舞台燈光驟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