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本不想去,又不想他覺得我鳩占鵲巢。
於是特意挑了他不會在家的時間。
臥室裏東西收拾到一半,門鎖突然響了。
我還沒回頭,一雙溫熱的手臂就從後麵纏了上來,將我圈進懷裏。
江星野的下巴抵在我肩窩,語氣誘哄。
“真走啊?脾氣這麼大呢。”
他示意我看向一邊的小蛋糕。
“物業打電話說你來了,我特意繞路買了你最喜歡的口味回來哄你。”
他蹭了蹭我的頸側,聲音放軟:
“那天是我說錯話,你也知道我不喜歡被人管束,你私自替我回消息,讓我應激了。”
“我道歉還不行麼?”
他偏過頭想親我,被我側身躲開。
“怎麼還害羞了?”
他低笑,手臂收緊,把我更用力地按進懷裏。
“梔梔,我想你了,你不想我麼?”
他以為我是欲拒還迎。
滾燙的掌心貼著我的腰線,呼吸灼熱地噴灑在耳畔,帶著誌在必得的笑意。
羞恥和憤怒在胸腔裏翻湧。
“滾。”我咬牙掙脫開他。
“要發情找你女朋友去。”
江星野蹙眉,語氣不耐:
“不就因為那點小事?你至於麼?別搞得像我有多對不起你一樣,爽的隻有我麼?你就沒快活過?”
我又羞又憤,抬手就要扇他耳光,手腕卻被他一把攥住。
他臉色徹底冷了下來,眼神裏透著戾氣。
“差不多行了。”
“江星野,你混蛋!”
我紅著眼眶瞪他。
他頂了頂腮,眼神冷漠:
“你纏著我的時候不知道我就是個混蛋?現在是不是晚了點。”
我用力掙脫開他的手,胡亂把剩下的東西塞進袋子,轉身就往門口走。
眼眶不受控製地酸澀,但我死死咬著牙,沒讓眼淚掉下來。
身後傳來他冷嗤的聲音:
“林梔,有沒有人教過你欲擒故縱的時候別哭啊?你根本舍不得我。”
我不為所動,繼續往外走。
“你別後悔。”他聲音沉了下來,“走了就別回來。”
我加快腳步,徑直走到玄關,手剛搭上門把,身後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江星野追上來,一把按住門板,擋住了我的去路。
他臉上的表情有些慌亂
“你還不能走!”他喉結滾動,聲音發緊。
“那天最後一次我忘了做措施,你要是懷孕了怎麼辦?你媽我媽不得逼我們結婚......”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隻覺得無比陌生。
他一次次刷新我的認知,刷新我對他的底線。
從小到大那些心動的瞬間,像走馬燈一樣在腦子裏飛速閃過——
八歲那年我斷腿,其他小夥伴都跑了,是他背著我回家。
十五歲住校,生理期疼得在床上打滾,他半夜翻牆出去給我買藥,被保安追了半條街。
十七歲爸媽出差我發燒,他守了我一整夜,天亮時趴在床邊睡著,手裏還攥著冷透的毛巾。
那些支撐我傻傻喜歡他這麼多年的理由,在此刻統統灰飛煙滅。
我知道,此時此刻,我已經徹底走出來了。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
話音剛落,密碼鎖傳來“嘀嘀”的聲響。
門從外麵被打開,曾亦柔站在門口。
她輕笑出聲:“阿野,沒想到這麼多年了,你的密碼還是我的生日。”
她的視線落在我臉上,語氣揶揄:
“你又怎麼欺負梔梔妹妹了?不是告訴過你對女孩子要紳士一點麼?”
即便早已心死,她這種正宮自居的態度,也讓我胃裏一陣翻湧。
我推開江星野,奪門而出。
回到家沒多久,門鈴響了。
閃送送來一個紙袋,打開竟然是一盒事後藥。
手機緊接著彈出消息,是曾亦柔發來的:
【阿野不想惹麻煩,要我提醒你把藥吃了。】
像古代大房打發剛侍寢完的通房丫頭避子湯。
我從未想過,自己會因為愛過一個人,被糟踐至此。
我刪掉江星野和曾亦柔的所有聯係方式,關掉手機。
哭了一場,哭到眼睛腫得睜不開,然後沉沉睡去。
第二天,被鈴聲吵醒。
是媽媽打來的。
“梔梔,今晚江家邀請兩家一起吃飯,好像是星野要正式介紹女朋友給大家認識。”
“特意交代,要你一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