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竹馬江星野曖昧拉扯六年,終於得償所願那晚。
上一秒他還在我耳邊一遍遍呢喃“梔梔,我愛你”。
下一秒他去洗澡時,他前任發來短信:
“我想你了,我們複合好不好。”
我以為自己是這場愛情裏最後的贏家,直接替他回複:
“你好,我是他女朋友,他已經和我在一起了,希望你能早日放下。”
後來聚會時,有人調侃這事。
他當著所有人的麵,把酒杯砸在我腳邊,眼神像看一條不知廉恥的狗:
“林梔,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你以為你是誰?咱倆不過是床搭子關係,真以為自己是正宮了?”
......
“阿野,你這小青梅還挺有意思。”
曾亦柔斜倚在沙發上,吐出一口煙圈。
“我不過是大冒險輸了,她還當真了......還給我發紅包,說要請我吃小蛋糕安慰我。”
她語氣揶揄。
“這麼天真,我都要愛上她了。等你玩夠了,給我玩玩兒?”
眾人跟著起哄:
“阿野,小女朋友這麼可愛啊。”
“還宣示主權呢。”
我耳根滾燙,攥緊了手裏的杯子,有些羞怯,也有些無措。
小心翼翼地看向江星野,盼著他能替我解圍。
下一秒,江星野的臉色驟然沉了下去。
“砰——”
手裏的玻璃杯狠狠砸過來,碎在我腳邊。
碎玻璃彈起,劃過我的小腿,一陣尖銳的刺痛。
溫熱的液體順著腿滑下,分不清是酒還是血。
我大腦一片空白,怔怔地看著他。
“星野......”
“林梔,我是不是太給你臉了?”
他嗤笑一聲,眼神輕蔑。
“你以為你是誰,有什麼資格替我做決定?”
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
我艱難地開口,聲音幹澀:
“星野,我是你女朋友,我隻是......隻是不想賭你對她還有沒有感情......”
曾亦柔。
藝術係的係花,江星野追了整整兩年才約到的人。
後來她說愛自由出了國,江星野表現得平靜如水。
我天真地以為,那段過去早就翻篇了。
可現在,他冷眼看著我緊張地攥緊衣角,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不是吧林梔?這麼玩不起?”
他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我整個人僵死在原地。
“咱倆不過就是床搭子,你還真把自己當正宮了?”
四麵八方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我身上,火辣辣的羞恥感燒紅了我的臉。
我站起來想逃,手腕卻被他死死攥住。
江星野用力一拽,我踉蹌著跌回他麵前。
他挑起我的下巴,嘴角掛著玩味的笑。
“林梔,看著我。”
“你不會真以為,咱倆是男女朋友吧?”
腦子裏嗡嗡作響,全是他那句惡意的“床搭子”。
我應該狠狠罵回去,可所有的伶牙俐齒都在這一刻凍住了,一個字也吐不出來,隻剩下止不住的顫抖。
周圍的朋友發出陣陣調笑。
“我就說阿野跟小青梅不可能玩真的,他喜歡亦柔那款辣妹。林梔漂亮是漂亮,但太純了......”
“阿野也是真渣,兔子不吃窩邊草,他跟誰玩不好,偏碰林梔。”
“我看林梔死纏爛打那麼多年,巴不得爬上阿野的床呢。”
我死死咬住下唇。
雙手握成拳,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盡全力逼回眼眶的酸澀。
曾亦柔笑著拍了江星野一下,打趣道:
“嘖,你到處散發魅力,也別欺負人家小姑娘啊。”
江星野輕笑,目光卻鎖在我慘白的臉上。
“我可什麼也沒說,是她自己會錯意。”
他頓了頓,聲音裏帶著漫不經心的殘忍。
“林梔,咱倆太熟了。小時候光屁股一起洗過澡,跟你......實在是沒什麼意思。”
“再說我媽那麼喜歡你,咱倆真結婚了,你倆一起管著我,我這輩子不就完了?”
渾身的血液徹底涼透。
我看著他臉上那抹滿不在乎的笑,勉強扯了扯嘴角。
“我還有事,先走了。”
我甩開他的手,轉身衝出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