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晨,我強撐著從床上爬起來。
燒還沒完全退。
我走進廚房,熬了一鍋瘦肉粥。
剛關火,林沐沁穿著陸衍的襯衫走了進來。
她靠在門框上,嘴角帶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
“嫂子,衍哥胃不好,早上從來不吃海鮮的。”
潛台詞鑽進我的腦海:
“你陪了他三年,卻連他的喜好都摸不透,真可悲。”
我沒有理她,戴上隔熱手套,準備把滾燙的砂鍋端到餐廳。
林沐沁卻走過來,伸手抓住了砂鍋另一邊的把手。
“我來端吧,就當是給你賠罪了。”
她聲音柔弱。
“放手,燙。”
我皺起眉,想將鍋抽回來。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了主臥開門的聲音。
是陸衍起床了。
林沐沁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詭異。
下一秒,她將砂鍋向我的方向用力一扯,接著鬆手。
砂鍋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剛出鍋的滾燙熱粥,大半潑在了我的小腿和腳背上。
隻有飛濺起來的幾滴,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林沐沁發出淒厲的尖叫,捂著手背跌坐在地上。
“怎麼了?”
陸衍循聲衝進廚房,連拖鞋都沒穿。
看到滿地狼藉,以及跌坐在地上的林沐沁,他的臉色變了。
“衍哥!好痛!”
林沐沁舉著那隻發紅的手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隻是想幫嫂子端鍋,可是嫂子她可能還在生我的氣。”
我的小腿傳來劇痛,冷汗浸透了後背。
陸衍大步跨過來。
我以為,他隻要低頭看一眼。
就會看到我被燙得慘不忍睹的腿。
但他沒有。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將我用力向旁邊一甩。
“讓開!”
我本就發著高燒,雙腿疼得發軟。
被他這一推,整個人摔向了滿地碎瓷片中。
瓷片紮進我的掌心,鮮血湧了出來。
陸衍捧起林沐沁的手,滿眼都是焦急。
“林知夏!”
他猛地轉頭,目光冰冷。
“我昨晚是怎麼警告你的?”
“你居然惡毒到拿滾燙的粥潑她?!”
我舉起滿是鮮血的手,聲音嘶啞:
“陸衍,你瞎了嗎?
“燙傷的人是我。”
我顫抖著去卷褲腿。
那片被燙得起泡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陸衍的目光觸及到我的傷處,瞳孔縮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冷下臉。
“苦肉計好玩嗎?”
他冷冷地看著我。
“為了掩飾你的惡毒,你連自己都下得去狠手。”
“林知夏,你真是讓我覺得可怕。”
說完,他打橫抱起林沐沁,轉身向外走。
“我現在帶她去醫院。”
“如果她手背留疤,我絕不原諒你。”
我癱坐在滿地的狼藉中。
看著他焦急離去的背影。
林沐沁靠在他的肩膀上。
看著我露出了一個勝利者的微笑。
大門砰地一聲關上。
我看著掌心湧出的血,看著腿上的燙傷,忽然笑出了聲。
笑著笑著,眼淚砸進了血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