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開學第一天,我穿著自己設計的純欲白裙去報到。
幾個男生舉起手機拍我,我剛擋住鏡頭,學生會學姐許妍便嬌嗔道:
“你們男生隻是愛看美女,又沒惡意。”
她轉頭卻冷冷掃過我。
“穿成這樣出來,不就是想勾男人?現在裝什麼清高。”
她盯著我的發帶和帆布鞋,忽然笑了。
“從頭到腳都學我,怎麼,連我的男人緣也想偷?”
有男生替我說可能隻是巧合。
許妍立刻挽住他的胳膊。
“你們男生就是單純,看見漂亮臉就替她說話。這種學人精最會裝可憐騙微信。”
她一把扯下我的發帶,遞給那個男生。
“幫學姐扔了,別碰太久,臟。”
男生笑著將發帶扔進水池。
她竟拿出紙巾,溫柔地替他擦手。
“乖,以後別什麼垃圾都撿。”
我看著水裏的發帶,忽然笑了。
她不知道。
帶火這條白裙和整套“白開水學姐風”的匿名博主“南枝”,就是我。
而今天,全校都在等“南枝”現身領獎。
......
我正要伸手,一把雨傘先將發帶從水裏勾了回來。
“給你。”
說話的女生叫唐梨,是我的新室友。
發帶已經濕透,手縫的梔子花也被鞋底碾歪了。
這是外婆留給我的最後一件東西。
當年我買不起漂亮飾品,是她拆掉舊窗簾,替我縫出了這朵梔子花。
我戴著它拍下第一條視頻。
後來,那條視頻帶火了白裙、帆布鞋和整套白開水學姐風。
許妍見我捧著發帶,笑得更加得意。
“一條九塊九的盜版,也值得哭?”
她打開直播,調出一段三年前的視頻。
視頻裏的女生穿著白裙,背對鏡頭坐在窗邊。
那明明是我的視頻。
可右下角的南枝水印,卻被一顆粉色愛心遮住了。
許妍對著鏡頭歎氣。
“大家看看,現在的學人精有多可怕。”
“我三年前穿過什麼,她就照著買什麼。”
評論區都在罵我不要臉。
程野更是拿鞋尖撥了一下我的裙擺。
“證據都擺出來了,還不承認?”
我避開他的腳。
“誰允許你碰我的衣服?”
許妍立即將他護到身後。
“男生大大咧咧的,碰一下怎麼了?”
“你要是真怕人看,剛才怎麼不穿麻袋來報到?”
四周頓時響起一陣哄笑。
我看著她。
“既然視頻是你拍的,那條白裙為什麼少了一顆紐扣?”
許妍愣了一下,很快又翻了個白眼。
“三年前的衣服,我哪記得。”
“也隻有你這種處心積慮的學人精,才會把細節背得這麼熟。”
她說著,手裏的奶茶忽然一歪。
褐色液體全部潑在我的白裙上。
許妍捂住嘴。
“對不起呀,我不是故意的。”
程野立刻替她擦手。
“臟的是她,你道什麼歉?”
許妍靠在他身邊,委屈地看我。
“我就是怕她訛我。”
我沒爭辯,隻保存了她的直播鏈接。
回到宿舍後,我將她三年前的視頻下載下來。
再與自己的原始文件逐幀重疊。
窗簾的褶皺、裙擺的陰影,連鏡頭晃動的位置都完全一致。
她根本沒有重新拍攝。
她隻是下載原視頻,裁掉水印,遮住我的名字。
發布時間比我晚了整整七個月。
唐梨氣得拍桌。
“她偷你的視頻,還反過來罵你抄襲?”
就在這時,校園論壇彈出一條新帖。
許妍放出了我的正臉。
【新生照抄我的經典穿搭,還想靠賣慘勾引學生會男生。】
不到十分鐘,評論便破了千。
所有人都在等我低頭道歉。
我卻點開南枝的賬號,給平台負責人發去消息。
【頒獎禮照常舉行。】
【另外,請替我準備一份侵權鑒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