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校董見麵會當天,溫雅穿著一條高定禮服走進禮堂。
她父親是校董辦工作人員,能夠接觸溫家活動的部分信息。
禮服的顏色、款式,甚至胸前的珍珠飾品,都與十年前那張照片十分相似。
學生們見到她,徹底相信了傳言。
“溫學姐果然是校董千金。”
“難怪她以前不肯公開。”
溫雅沒有承認,隻笑著提醒:
“在領導麵前別亂說。”
這句話聽起來像否認。
可她臉上的笑,分明是在享受追捧。
陸沉以基金代言候選人的身份,坐在她身邊。
陳薇原本是學生項目代表,卻被安排在最後一排。
我則按照溫雅的要求,穿著服務生製服站在牆邊。
校董會還沒有入場。
見麵會先進行學生項目展示。
陸沉拿著陳薇的策劃書走上台。
他將夜間安全路線改名為“校園騎士護航”。
原本由女生誌願者共同參與的項目,被他包裝成男生保護女生的英雄計劃。
展示結束後,溫雅第一個鼓掌。
“男生願意主動承擔責任,值得鼓勵。”
陳薇站起來。
“這個項目是我設計的。”
溫雅臉色一冷。
“你的格局怎麼這麼小?”
“陸沉願意替你完善,是在給你機會。”
我走到陳薇身邊。
“原始文件有創建時間。”
“評選後台也有修改記錄。”
溫雅像是終於等到了這一刻。
她示意工作人員打開大屏。
上麵出現了我坐在溫氏家屬席、進入校董辦公室和聯係周秘書的照片。
“喬知意,你不用再裝了。”
她拿起話筒,麵向全校直播。
“這個新生從入學開始,就一直模仿我的穿著和言行。”
“她不僅偽造校董會邀請函,還到處打聽溫家內部消息。”
“現在又偷取學生會文件,想破壞校慶項目。”
陸沉也站起來。
“晚宴當天,她故意坐在溫家的位置。”
“溫雅好心讓她離開,她卻一直糾纏我們。”
溫雅紅著眼睛看向台下。
“我本來不想毀掉一個新生。”
“可她不隻學我當大小姐,還妄想冒充不屬於自己的身份。”
“這種行為已經不是虛榮。”
“是詐騙。”
台下頓時響起議論。
“連校董千金都敢冒充?”
“她不會以為穿得漂亮,就能混進溫家吧?”
“難怪一直針對溫學姐,原來是想取代她。”
溫雅將準備好的道歉稿遞給我。
“念吧。”
“承認你是學人精,承認自己偽造身份。”
“隻要你公開道歉,我可以替你求情。”
我沒有接。
“你用什麼身份替我求情?”
溫雅神色微變。
“這和你無關。”
“當然有關。”
我看向台下。
“你一直說我學你當大小姐。”
“那你究竟是誰家的大小姐?”
禮堂逐漸安靜。
溫雅沒有立刻回答。
她顯然還想維持模糊狀態。
陸沉卻急了。
他已經公開接受基金代言候選人的身份。
如果溫雅不是溫家人,他今天的所有展示都會變成笑話。
“你不是說,溫董是你外公嗎?”
“你不是還說,真正的溫家小姐不會出席嗎?”
溫雅猛地看向他。
陸沉卻沒有停下。
“現在全校都在,你告訴他們。”
“你到底是不是溫董的外孫女?”
所有鏡頭同時對準溫雅。
她已經無法繼續含糊。
隻要否認,她經營三年的大小姐人設就會當場崩塌。
她想起父親提供的消息。
真正的溫家外孫女不會出現。
最終,她揚起下巴。
“沒錯。”
“溫氏校董會主席溫崇山,就是我外公。”
“我一直隱瞞身份,是不想靠家裏獲得特殊待遇。”
禮堂裏瞬間響起掌聲。
陸沉也鬆了一口氣。
溫雅重新看向我。
“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
我問她:
“陸沉的基金代言,是你代表溫家安排的?”
“是。”
“陳薇的項目,也是你決定交給他的?”
“是。”
“你願意對過去三年借溫家名義做出的所有決定負責?”
溫雅已經徹底入戲。
“當然。”
“我作為溫家唯一的外孫女,有資格代表家裏。”
她將話筒遞到我麵前。
“現在跪下道歉。”
“否則等我外公到場,你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禮堂大門緩緩打開。
溫崇山在校長陪同下走了進來。
溫雅臉色一白,她沒想到外公親自來了。
陸沉卻催促她:
“你外公來了。”
所有鏡頭都對準她。
溫雅隻能硬著頭皮迎上去。
“溫董,您終於來了。”
“這個新生冒充您的家屬,我正準備處理。”
溫崇山看了她一眼。
“你是誰?”
溫雅的笑瞬間僵住。
她父親連忙上前。
“董事長,這是我女兒溫雅。”
溫崇山冷聲問:
“行政助理的女兒,什麼時候成了我的外孫女?”
說完,他越過麵色慘白的溫雅,走到我麵前。
“知意,外公來晚了。”
“怎麼就有人敢冒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