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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桌上多了一杯熱牛奶。

杯子下麵壓著一張卡片。

我看了眼落款。

周馳。

我把牛奶遞給同桌。

“喝嗎？”

同桌嚇得連連擺手。

“周少送你的，我哪敢喝？”

“那幫我倒了。”

“為什麼？”

“全糖，腦子有病才在高考前喝這個。”

話音剛落，周馳從教室外走進來。

他顯然聽見了，嘴角抽了抽。

“賀知微，我第一次給女生送早餐。”

“那你業務不太熟練。”

他把一遝資料放到我桌上。

“近五年的內部聯考試卷，想要嗎？”

我的手停住了。

周馳笑得像個奸商。

“陪我出去玩一天，這些都給你。”

“成交。”

那天，他帶我去了馬場、遊艇會和私人賭場。

他騎馬，我坐在休息區背政治。

他開遊艇，我戴著耳機聽英語。

他讓我陪他玩德州撲克，我把數學卷墊在牌下麵，輪到我出牌才抬一次頭。

晚上，他忍無可忍地按住我的卷子。

“賀知微，你能不能尊重一下約會？”

“我們什麼時候約會了？”

“我帶你玩了一整天。”

“我以為這是交換試卷。”

周馳被噎得半天沒說話。

第二天，他又換了套路。

送花，送包，送限量版跑車。

我把花交給班主任裝飾辦公室，把包掛到二手平台，跑車鑰匙原樣退給他。

周馳氣笑了。

“你還真是一點浪漫細胞都沒有。”

“有。”

“在哪？”

“RNA轉錄的時候。”

接下來一周，他像長在了我旁邊。

放學堵門，晚自習占座，周末強行約我去看比賽。

我懶得跟他糾纏，幹脆把碎片時間全部利用起來。

坐車時背單詞。

等上菜時刷選擇題。

他跟我說情話時，我研究他說話的停頓，順便練英語聽力裏的重音判斷。

我爸知道周馳天天帶我出去，高興得連開三桌宴席。

“太好了，我閨女終於會玩了！”

“老賀家祖墳這是冒了兩次青煙！”

十二位賭術老師端著酒杯，激動得眼眶發紅。

“大小姐總算對賭場有興趣了。”

我回家時，他們已經準備好慶祝橫幅。

上麵寫著：

我看了三秒。

“誰寫的？”

我爸驕傲舉手。

我轉身就走。

“今晚加做兩套卷子。”

我爸追在後麵喊。

“別啊，橫幅不喜歡咱可以改！”

全市最後一次聯考結束後，周馳把我叫到學校天台。

賀明珠、程硯和裴驍都在。

周馳當著他們的麵，把我送給他的書和筆記扔進垃圾桶。

“賀知微，遊戲結束。”

“我這幾天陪你，不過是想讓你沒空複習。”

賀明珠總算露出了笑臉。

“姐姐，你不會真以為周馳喜歡你吧？”

“你連自己被耍了都看不出來，還敢說自己聰明？”

我低頭看了眼垃圾桶。

“把筆記撿起來。”

周馳笑了。

“急了？”

“那本筆記我整理了三個月。”

“扔垃圾桶不環保。”

程硯冷聲道：

“別裝了，你這一周根本沒正經複習。”

“等成績出來，你就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幾個人都等著看我崩潰。

我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說完了嗎？”

“我要去對答案。”

就在這時，所有人的手機同時震動。

全市聯考成績提前公布。

周馳慢悠悠打開頁麵。

“賀知微，這次你要是還能第一，我當場......”

他的話突然停了。

賀明珠搶過手機。

看清榜單最上麵的名字後，她的臉一點點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