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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攤子被市場管理員通知暫停營業。

倒不是處罰，隻是怕人聚集鬧事。

我一天沒開火，就少掙兩百多。

可房租不會少，水電不會停。

房東老梁也打來電話。

“周姐，你家這攤子爛事鬧得太凶了！”

“樓下天天長槍短炮的，鄰居都快把物業掀了。”

“下個月到期，你們趕緊搬走，我惹不起！”

我握著電話，沉默幾秒。

“好。”

“不過老梁，勞駕你把這兩年的轉賬記錄截給我。”

“原版合同也給我印一份。”

他愣了。

“你弄這些幹啥？”

“一筆一筆，算個死賬。”

下午，我跑了三個地方。

先去銀行打印兩年流水。

再去物業調水電繳費記錄。

最後到通訊營業廳，拉出家庭寬帶付款清單。

每一張單據上，都是我的名字。

回家時，我買了四個牛皮紙袋。

第一袋裝著房租。

第二袋裝著水電生活費。

第三袋則裝兩個女兒從讀書到畢業的支出。

第四袋暫時空著。

許晴下班回來，看見桌上的紙袋，臉色不好看。

“你又在這作什麼妖？”

“沒你的事。”

“留個清白的鐵證。”

她伸手要拿，我先一步按住。

“這是我的，別亂碰。”

“拿開你的手。”

許晴盯了我幾秒，突然笑了。

“媽，你不會真覺得這些破紙能翻盤吧？”

“你生了我們，掏錢就是你該還的債。”

“可你現在掉進錢眼逼我們，那是兩碼事！”

我點頭。

“沒錯。”

“所以我沒死皮賴臉要以前的錢！”

“我隻要你們下個月起，滾出去自己養活自己！”

她沒想到我會這麼答，嘴角抽了抽。

許露從房裏出來，把一張寵物美容卡拍在桌上。

“媽，元寶明天的全套洗護，六百八。”

“你先給我墊上，月底發工資再還你。”

我看著那張卡。

“你上個月欠我的三百塊，連個影都沒。”

“上上個月的狗糧四百二，也爛賬了。”

許露立刻拉下臉。

“你瘋了吧？現在連條狗的錢你都算得這麼死？”

“你不是天天虛偽地說它也是家人嗎？！”

我差點笑出聲。

“既然是家人，那你就該自己掏腰包盡孝！”

“它可是你死活要抱回來的。”

“以後它吃喝拉撒看病，你全額自理。”

她氣得踢了一腳狗窩。

元寶受驚，叫了兩聲。

牆角的寵物攝像頭隨之轉動，藍色指示燈在暗處閃了一下。

我忽然想起，去年元寶生病，許露怕白天沒人看它，讓我花三百多買了這個攝像頭。

雲存儲也是綁的我的手機號。

我回到折疊床，點開那個幾乎沒用過的軟件。

加載了十幾秒。

前天晚上的畫麵，完整出現在屏幕上。

從我鋪開分攤表，到許露舉起手機。

一句不少。

我呼吸猛地停住。

原來她們剪掉的話，這裏全有。

我把視頻下載，存進雲盤，又發給阿梅一份。

然後，把打印出來的存儲記錄放進第四個紙袋。

但第四袋，還沒有裝滿。

晚上十二點，一個陌生賬號突然加我好友。

對方隻發來一句話：

【阿姨，她們不是想講公道，她們想拿你賺錢。】

緊接著，六張群聊截圖彈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