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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明薇轉身，讓法務遞來一份文件。

她把筆塞進我手裏。

“簽了。”

我低頭看去。

《自願承認醫療詐騙及侵占專項資源聲明》。

上麵寫著，我多年來偽造病情，勾結療養中心醫生騙取周氏醫療資源。

我笑了一聲。

嗓子啞得像砂紙磨過。

“許明薇。”

我抬起頭，一字一句說：“你不是在懲罰我。”

“你是在親手毀掉周敘言的心臟。”

她臉上的表情徹底冷了。

“還敢威脅我。”

我捏著筆，指尖抖得幾乎握不住。

“我沒有威脅你，我是在救他。”

許明薇俯身，狠狠攥住我手腕，筆尖劃破紙麵，也劃破我指腹。

“你救他？你算什麼東西？”

“周敘言需要的是頂級醫療團隊，是全球最先進的人工心臟技術。”

“不是你這種孤兒院裏撿回來的廢物。”

她鬆開我，對護士說：“給她打刺激劑。”

護士臉色慘白，不敢動。

老院長攔上前：“不行！她母頻已經亂了，再打會直接觸發心率崩潰！”

許明薇拿起針管走到我麵前。

“不是很能裝嗎？我今天倒要看看，你的心跳到底有多快。”

針頭紮進靜脈的瞬間，我渾身一僵。

冰冷藥液被推進血管。

幾秒後，心臟像被人猛地扔進滾燙的油鍋。

砰砰砰。

我聽見自己的心跳失去節奏，亂得像要撞碎胸骨。

監護儀尖叫起來。

老院長撲過來，被保安攔住。

沈確在門外拚命掙紮，眼眶通紅。

“許明薇！你瘋了！”

我從檢查椅上滑下去，膝蓋撞在地麵，卻感覺不到疼。

眼前一陣陣發黑。

恍惚間，我想起很久以前，周敘言第一次見我。

他坐在輪椅上，臉色蒼白，胸口貼滿管線。

醫生說，我的心跳能讓他活。

他卻隻是低頭問我：“你願意嗎？”

我那時還小，問他：“如果我不願意呢？”

他沉默很久，說：“那就算了。”

可後來我還是留下了。

因為那天他明明快死了，卻沒有逼我。

而現在，有人替他逼我死。

同一時間，歐洲搶救室。

周敘言短暫睜開眼。

醫生正要給他扣上氧氣麵罩，卻被他一把扯開。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人工心臟的警報聲幾乎刺破耳膜。

助理俯身：“周總，您不能移動！”

周敘言聲音嘶啞。

“備機。”

“回國。”